燕王心事,但他却并未多言,反到是先点了个內侍去阮家宣旨退婚,然后又留燕王在帐中说了几句。
眼见着时候不早,萧景廷方才抬手让燕王离开。
萧景廷随口吩咐內侍去宣旨,那內侍倒是赶了个巧他去时,阮樱樱才刚从昏迷中醒来。
待得听了那退婚的旨意后,阮樱樱简直要再晕一次。
虽然,早在她被阮修竹推上床榻时便已有了心理准备,心知自己这辈子都要被阮修竹毁了。但是,她心里毕竟还存着一点微不可查的希望她与燕王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他们彼此倾心,互相了解,那感情总不会是假的。或许,在这事上,燕王能够体谅她毕竟,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真的没想到,她是被迫的,无辜的
也正是存着这么一点儿的希望,阮樱樱方才没有在醒来后做出什么冲动之举,只呆呆的抱着被子坐在榻上,想着自己的事情,等着燕王过来。
然而,她没能等来体谅她的燕王,只等来了退婚的圣旨。
在听到內侍那掐尖的嗓音时,阮樱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是木呆呆的。
身上那些撕裂般的伤口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她脸上惨白的毫无血色,看上去就像是个进气多出气少的活死人。
內侍却不管这些,也没理会她的神色变化,一板一眼的宣完旨意,这便起身要走。直到此时,阮樱樱方才像是从噩梦中醒过神来的人,她瞪大眼睛看着內侍起身离开,眼里波光一闪,忽的掀开被子从榻上跳了下来。
她赤足踩在地上,先是腿脚微软,险些踉跄倒地,但很快便又稳住步子,这便要将头往墙上撞去。
虽然阮樱樱才下榻时腿脚尚有些酸软,步履不稳,但她往墙上撞去的动作坚决无比的,显然已经恨得心存死志。
阮行止就在边上,正满腹忧虑的看顾着阮樱樱,见此情况自然是立时伸手去拦。
阮樱樱到底气力不济,脚步虚浮,阮行止又拦得及时,匆忙之间还是将人给拦了下来,半抱半拖着往回走。
阮樱樱已然崩溃,一面挣扎着想要撞墙,一面又止不住的痛哭出声。她的眼睛本已哭得红肿,此时却又不由落下泪来,那声音沙哑且尖锐,几乎破音“你放开我放开我别管我”
阮行止何曾见过这个自幼娇宠长大的妹妹这般模样、这般声气,他心下又痛又酸,手上动作却紧了紧,将人整个人制住,用力往后拉。情绪起伏之间,他的声音竟也有些哽咽起来“你别这样,樱樱,只要活着,总是能好起来了。你”
“你知道什么”阮樱樱仰起头红着眼睛去看阮行止,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道,“被强迫的人不是你;被退亲的人不是你;被毁了一辈子的人也不是你是我是我你又知道什么”
说着说着,阮樱樱几乎语不成句,泪水不断的往下掉。
此时此刻,她再提起阮修竹这个父亲,语气里已然是掩饰不了的怨恨“父亲养我这么些年,到头来却要对我做这样的事这养育之恩我怕是报不了了索性便叫我将这条命还了他,一了百了便是了”
说着,她又挣扎起来,要往墙上撞。
“樱樱”阮行止心下剧痛,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勉力劝道,“你别这样。”
以阮行止之才干,此时竟也说不出更多的劝慰之语他自幼便极仰慕父亲,视之若高山,高山仰止。哪怕之后,他对于阮修竹这个父亲的印象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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