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绮简直要被阮修竹的话给逗笑了,不禁挑了挑眉,反问道“依着父亲的意思,我又该如何”
阮修竹叹了口气,面上竟还显出几分慈爱神色来“我是想着,若是这时候举家回乡,固是免了旁人闲言,却又留娘娘一人在京,实是不好。便是日后真有什么,娘娘一个人在京里,没有娘家可靠,竟是连个依仗都没有。倒不如,先厚颜留下了,再图以后若是真碰着什么事,家里也能与娘娘守望相助,互相依持。”
阮清绮气极反笑“父亲这话实是可笑。难不成,父亲贵人事忙,竟是忘了我是如何入宫的”
阮修竹神色微变,蹙了蹙眉头,正欲开口辩解。
然而,阮清绮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当初,父亲身居首辅之位,阮家权势正盛,又何曾与我说过什么守望相助,互相依持”阮清绮面如凝霜,扬唇冷笑,“若仅仅只是没有帮衬便也罢了,毕竟前朝后宫还是隔了一层的。可父亲瞧不上我这个女儿,总想着打压我之前在避暑行宫里,究竟是何人暗中支使多寿陷害我,父亲与我也是心知肚明。”
阮清绮的话实是犀利,叫人反驳不得。
便是阮修竹这般的厚脸皮也不由沉默了片刻,许久才道“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只是,你兄长从不曾对你不起,他与你乃是同父同母,血脉至亲。哪怕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你也该帮一帮他才是虽说他如今受了我的牵连,可他到底是无辜的若有你提拔帮衬,日后必能有个好前程。”
阮清绮反问道“从不曾对我不起”
“父亲果是严于律人,宽于待己且不提以往我在家中时,兄长是如何待我,如何待二妹妹的。便是这一次,父亲与二妹妹出了事,兄长忙里忙外,想着父亲,想着家里,想着安排二妹妹认祖归宗,甚至还想过举家回乡后要如何耕读可,他又何曾想过我”
“这也叫从不曾对你不起”
阮清绮的语声不疾不徐,却是犹如刀刃,直接而又冷漠地剖开了自己与阮家之间的虚情与假意。
阮行止到底还有些羞耻心,没有阮修竹这样的厚脸皮,听着阮清绮的那些话,他那本还沉静的脸上不觉显出羞惭之色,双唇嗫喏着,终究还是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阮清绮看着这些人,心下只余冷笑呵呵,就阮修竹和阮行止这般的德性,究竟是哪来的脸在她面前说这些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