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她眼下扮作男子,随后能遇见个真心兄弟也不一定。那些戏文和话本子里不都这样说么,两个人一见如故,义结金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是了她正在走向的未来,是向好的方向发展,是可以期待的未来
王瞎子只见卦摊前的小公子陡然间精神大振,干劲十足,这小公子将两管袖子呼呼甩得生风,手指头蓦地朝前头牛魔山一指,声腔里满满的蓄势待发,“大头,走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是鹅县了”
被叫做大头的是个穿一身小厮衣服的瘦高个儿,他回说自己就来,却扭头狠狠挖了眼正在往钱袋子里扒拉铜钱的王瞎子。
两人对上视线,后者一僵,没脸没皮地笑起来,“慢走,您慢走。”
大头举了举拳头,瞧这算卦的一脸贼眉鼠眼,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起来,他们此行要去鹅县上任,眼前这座拱起两座牛角山峰的牛魔山是必经之路,看着恁的邪性,但也不是不敢走,只是 入了夜再上山,多少叫人没底。
大头在心里腹诽,一边任劳任怨给小姐打灯笼,警惕四周,他不时左右张望,留神脚下,步伐不免慢了些。
元若姜脚下每一步却始终迈得极大,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做姑娘时束手束脚,如今扮上男人了倒仿佛解放天性,果然还是当男人爽啊,花木兰应该和自己很有话聊。
她看看一直落后自己半步的大头,心说也是,大头总是走得比自己慢很对,步子迈得大容易扯到,大头应该是很注意这方面。她在精神上理解他,主要那物事她委实是没有,所以感同身受不起来,也无从宽慰
“”大头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无意中与小姐四目相对,他瞬间就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
想问这是又怎么了,但理智告诉他此刻最好安静如鸡,小姐素来是奇思怪想的,自己不问等同于烧高香。
“没事没事。”元若姜急忙转开视线,她是极有眼色的,若被大头看出自己想法岂不是叫他难为情么这种混账事她从来不做。
秋日的夜徐徐的,像是抖擞着披风的黄袍怪出没,一点一点,整座牛魔山都被吞噬了。
元若姜揪了把花枝,林间瑟瑟有风,桂花香甜馥郁,她捧着花蕊放在鼻子下贪婪地闻,冷不丁却抖了抖耳朵,踅过身向黑暗中道“ 有事”
王瞎子不想他的耳力如此好,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索性就故意在树后露出半拉身子来,左顾右盼的,好像是确定小公子是不是在与自己说话,紧跟着,才嘿嘿笑地一溜烟钻进了他们的灯笼光影里。
“实不相瞒呐也是赶了巧了,小老道我也正要去往鹅县,这不是接了桩驱鬼的生意么,就想着反正也是顺路,要是能同小公子您同行就是我的造化了,嘿嘿 ”
若姜嘬了嘬唇,她倒不计较他的尾随,只是诧异,“捉妖驱鬼,你”
王瞎子的一口黄牙在他嘿嘿嘿的持续性笑容里闪闪发光,捻了捻胡须道“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元若姜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乞丐装的老头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虽然她不信鬼神,但还是对王瞎子这个行当表示充分的尊重。
这些除妖捉鬼的法师啊天师的,他们要骗人首先就得骗过自己,连自己都骗,可不是厉害。
她就联想到了当今世上有一位唯一的天师大人,由于今上在求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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