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恶作剧地一指周大,“熊书吏,你看看他,你先前把人家画成什么样,嗯你羞不羞”
小熊书吏的娃娃脸唰地便涨红了,“这、这”
“好了你不必解释,闲时自己多练练。”若姜抿抿嘴,通过欺负小书生把自己的压力转移了一部分出去,她心情好了很多,便接过其他小吏捧着的笔墨现场给另一个人画起了小像。
她画得很好,好到自己也赞叹地欣赏起来,“生得真俊,小熊书吏,你看是不是”
熊宝山尚未答话,贺兰题的声音却插了进来,“是俊,瓜子脸儿,皮肤很白,眼角细长,嘴唇像花瓣。”他是看着头本身说的。
若姜笑得很有深意,忽然叫仵作和那几个吐到虚脱的书吏过来一起瞧瞧。张仵作只觉自己里一股暖流,男人么,羞耻心可以低,但绝不会没有,张仵作羞愤已极,也是心知自己今日表现欠佳得罪了知县大老爷,别看他现在笑微微的,回头不定怎么发落自己。
他自问还是有优点的,人贵有自知之明,仵作这差事怕是做不下去了,与其等人赶你走,不如自己告辞还有几分脸面。
张仵作垂着脸跪下叩了叩首,说了些自己年迈身体欠佳的场面话,果断告退而去。
明白人还是招人疼的,若姜吩咐熊书吏回头多给仵作发一个月的月钱,多出一个月的从她私账里出,又看看其余人,那几个小吏都是高县丞的心腹,却不肯学习张仵作,一会看天一会看地,就是不拾茬儿,假装不懂知县的暗示。
没关系,这些只不过是高鸿发的虾兵蟹将,她有的是时间整治他们,眼下还是破案要紧,当务之急是弄清人头身份。
其中一个是杀猪的周大,这个若姜有过了解,周大是个光棍,上无老下无小,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先前为了调查他已经将他左右邻里都调查过一遭儿,但没人知晓他的去向。
现在周大死了,按理说,铁扇庵的人无形中便有了嫌疑,尤其是想为慧能报仇的孙玉孙公子,她甚至能想象的出孙玉磨牙的模样,但,他们都找不着周大,孙玉却能先衙役们一步找到周大并残忍割下他的脑袋吗
身体去了哪里
两颗头颈部的切口不一致,初步判断,一个是类似菜刀的快刃砍的,还有一个刀口佷钝,不好说
假设,周大是孙玉杀的,那另一个人头却要如何解释
若姜在心里记下一笔。
目下还是先将第一步放在查出第二颗人头的身份上,也许第二颗人头才会带来真正的线索,否则她什么也做不了。
等待了几天,终于有人认出了第二颗人头画像。
一个经常在各府走动的人牙子指出,这男人是城北南猫巷怡红院的男花魁柳香延。
人牙子又健谈地指出,这个柳香延有个固定的恩客,“哎哟大人,小妇人同您说啊,大户人家嘛,大家都知道的,有钱玩男人玩女人,那都是一样的咯,是不是呀那是穷人才玩不起嘛,有钱肯定是都要玩的咯
这个柳香延呀,他跟施员外家的小少爷那是很要好的关系,您知道的,小妇人我可不是爱嚼舌根的人,这也实在是大人您问了我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施家近日据说还回来了个京城里来的表少爷呢,仿佛也爱雄的 啊,是了
大人啊,施小少爷近日也是得了什么怪病,施家上上下下近来很是乌烟瘴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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