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姜完全被镇住了,身后那人的唇瓣几近于贴上她的皮肤,她能感受到他的高大结实,不管是轻而易举地钳制她,还是刻意低头附耳的警告
被陌生男人的呼吸吹拂在耳廓,若姜身体一僵,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红,她从前不知道羞愤交加是怎样的形容,因为一个人你若生气便是生气,你若害羞你便害羞,可为什么会有又羞又愤的情况存在呢
到底是羞还是愤,这不是精分是什么
恼人的是,她现在似乎懂得了。
她确实,既生气又感到羞赧啊她要是不是个真的女孩子,或者有足够的力量与身后的男人搏斗一场,她肯定打到他嗷嗷叫,跪下叫她爹爹。
“这位好汉,嗯壮士这位哥哥小弟对不住了先前是我说话太冲,我不喊人还不行么”若姜能一路平平安安从老家奔波到鹅县来赴任,当然也有自己的本事,她太清楚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的道理,这就叫能屈能伸。
于是一边做出可怜相,口头服软,一边在心里揣度此人身份,把脸悄悄往后扭想看看他的相貌。
按说,三更半夜是不会有第二个和她一样为了查案翻别人家墙头的人,而且看这个人有恃无恐的模样,还有周身这股子凌厉的气势,必定不是家丁护院之辈。
是施家人
脑海中有道白光一闪而过,她好像错过了什么,但就是模模糊糊地抓不住。
“你倒乖觉。”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放开他。
起先他以为元若姜是来找自己的,不过,他若聪明到奔着他来,就不会在他们如此近距离接触后仍记不起他。
阮苏侠有丝不快。
他寡了张脸,不自觉吹了吹她鬓边露出的毛茸茸碎发,嗓音十分低沉,“三更半夜翻墙而入,知县大人好高的雅兴。”
话里包含的讽刺不加掩饰,若姜心弦一抖,脱口就说“你怎么知道我是 怎么,不对,我明明 ”
明明这几个月没怎么在大众跟前露过脸,鹅县百姓九成九都不会认得新知县长什么模样才是。
这哥们儿到底什么人呐
啊
她很奇怪,然而也只一瞬间,脑海中适才溜走的那道白光又照了回来。
若姜唇瓣微张,脑中嗡嗡嗡地响,随即警钟大作,“你阮、阮阮阮苏唔唔唔”
“嘘,嚷嚷什么,”他警惕地捂住她的嘴,轻轻一提就把人提到了树后躲着,满脸不快活,“你是怕阖府睡得太熟”
若姜拨浪鼓一般摇头,黑珍珠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住眼前人,他的掌心正掩在她唇上,她摇来摇去,温软的触感便就在这微有些粗糙的掌心反复摩挲。
真是 阮苏侠眉头轻锁,全然放开了他,“做什么来了。”
他的语气仿佛总是满载着不耐烦和不高兴,若姜想回答来着,但如果他们是朋友的话,得基于是朋友的关系她才要说。
而且她怎么想怎么不舒服,这会儿该生气的难道不是自己吗
是你骗了我,是你不辞而别,是你粗鲁地反剪我的手,怎么倒好像是她亏欠了他似的,还讲不讲道理了
若姜揉捏着自己到现在还在吃痛的肩膀,眼波流转间隐隐泄露了挑衅的情绪,“横竖与阮兄不相干的,我看还是别问了,我们各人自扫门前雪好吧。”
阮苏侠如果以为她是个好捏的软柿子,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她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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