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看起来没好事儿罢
若姜两手掩住脸,这根本就确实不会有好事啊
好端端的邓知府派人找她做什么,肯定不能是“小老弟啊,我想和你深层次认识认识,不如我们交个好朋友罢”
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若姜边走,右眼皮边疯狂跳动。
她觉得自己兴许真没积啥德,不然怎么事情一件接一件,已经快分身乏术了,原先还打算晚上先去怡红院和小枇霜哥哥亲切交流一番,跟着就是造访重量级的施家,她都给自己安排好了,这会子说知府派人来了,进程又要往后拖延,何况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整个人顿时乌云盖顶,丧气冲天。
“有探听到什么口风没有”若姜吁出一口气,周身气压平缓了很多。
她的抗压能力不是吹的,她能以一介女子之身冒名顶替兄长上任就是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魄力和胆识该有都得有。
所谓债多不压身,反正案子还挂着没破,邓知府想干嘛尽管吩咐就是,她慢慢来,一桩一件的,总有处理完的时候。
而且她的终极目的是爬到足以抗衡害死哥哥的幕后势力的地位,同这个比起来,其他事好像都变成了苍蝇头般大小的事,不足为惧。
“大人。”熊宝山走在知县大人身侧,微微落后半步。
他有些歉疚,“起初我在书房里归纳大人晚上要处理的文书 ”他如今是元知县的专属文吏,肩上担子也是重,不可能时刻留意着外头的动向,但也不为自己过多解释,复道“还是底下人通知高县丞的动向,我才知道是州府里派人来了。只是那样的场合,我终究进不去,差人从旁略略扫听了一下,都说厅里气氛不大妙,孔知府的亲信点名要见大人你。”
这样,若姜点点头,安抚地冲小熊书吏一笑,“如彬,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眼下又来通知我,你看高县丞怎么不找人来找我,他就算知道你们会来寻我,他就可以不闻不问吗”
还不是想让她在邓知府的人那里留下惫懒的印象,这就是官场老手不动声色的阴险了。
她不气恼是假的,不免嘟着嘴骂骂咧咧,“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小熊书吏闻言一怔,偏头对上了元知县的视线。
他是真真正正的斯文人,过去很少见到有人这样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喜恶感情,何况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衙门里头做事的,不由就觉得元知县这个人十分爽快,直来直往,不像那些背地里偷鸡摸狗的事做了一堆,看起来假惺惺的所谓“孔子门生”,所谓“读书人”。
“的确,坏得很”熊宝山低低地用力地附和了一句。
若姜挑眉朝他笑,她的眼神很柔和,眼瞳漆黑,挺俏的小鼻子中和了其他五官的过分柔美,看起来赏心悦目,不是非常锐利的英气。
熊书吏唇角微抿,顿了顿,欢畅地笑了起来。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原来与光明积极的人一同共事会这样快乐为他打下手也好,做牛做马也罢,当真也好过强迫自己对那些虚假的货色逢迎拍马。
鹅县因元知县的到来是真的有希望了,他虽不是包青天,却自有一副好心肠
若姜是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已经被小熊书吏神化了,她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独特的人格魅力,只是随着小熊书吏越发炙热的目光,她就越发讪讪然。
总觉得他是不是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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