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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在听见“打手”时略略挑起,她连忙赔着小意儿给他顺毛,“当然了,您是堂堂的世子爷,我失心疯了叫您做打手是这样,我想着,反正也不过是虚名罢了,不如阮兄你先挂名给我当师爷罢我的幕僚,你想怎么称呼自己我都可以,反正衙门里也不会有意见,另外每个月的月钱循旧例我会从账上支给你,是,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个 ”
阮苏侠偏着头,目光深远悠长,他未必察觉不到元若姜对自己的提防,但他们却都愿意维系这种微妙的平衡。
若姜点点头,把他搞定了就好,再怎么说也是半个自己人了,她就直言自己要见他的表妹施茗微,怕他不理解,更是将自己探听到的一股脑告诉了他。
他对她的话没有一点意外,若姜是看出来了,她是脑筋活络的人,当即就问他是不是早查出来了,他说是,这一刹那她居然又有了在铁扇庵见到他给慧能验尸时的感觉。
阮兄这个人,还是有股子古道热肠的
之后的一切就变得顺其自然起来,有了阮苏侠的帮助,别说是见施茗微,就是若姜想在施家搅风搅雨他都兜得住。
施茗微今年一十五岁,生得一张甜到齁的甜美容颜,才办了及笄礼,是个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
不过施家的门风似乎比较开放,这是若姜往好了描述,但凭良心讲,施姑娘其实还真挺招人喜欢的,有种爽利劲儿,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甫一被问及柳香延,她竟丝毫不惊讶,相反,施茗微表现出了令人咂舌的配合度。
事实上,施茗微眼底那脂粉也遮不去的青黑痕迹早落入了若姜眼里,看得出来,她心里憋着事儿无处宣泄,再这么下去,好好一个姑娘,迟早闷出病来不可,也难怪他们一相问她就立即看到希望似的全盘托出。
“我和他,是一次他被哥哥请来府里弹奏古筝时认识的 ”
施茗微没有就他们相恋的过程描述太久,她是极有分寸的人,苦涩一笑,直接跳到了和柳香延约定私奔的那一日清晨。
“我们上路时带上了很多银两,其中也有小砒霜和竹芽凑给我们的部分,我后来每一日都在后悔,老话说财不露白都是有道理的,也是我们没经验,不警醒,不知马车怎么撞了人了。”
“这个人硬要碰瓷也就罢了,”她的秀眉纠结了起来,“长得五大三粗,袒胸露乳,一副匆忙逃命的景象,腰间别了把杀猪的刀,威胁我们把钱财和马车全部都给他”
若姜整个人都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提了起来,“杀猪的,你们怎么知道他是杀猪的”
施茗微皱皱眉,她好像不太在意这个,“他自己说的,他凶恶的很。”
若姜就和阮苏侠交换了一个眼神。
“ 是天都不想叫我和柳哥厮守,我知道,”酝酿了好一时,施茗微已然泪睫于盈,她吸了吸鼻子,喉头哽咽难言,情绪上来捂住脸哭了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柳哥会一点拳脚功夫,他说我留着是累赘,就叫我跑,我 我不是有意留下他的,后来,后来他就再没音信了。”
她又抹了把脸,眼中死气沉沉,看着元知县,“大人,他死了是不是,我都猜得到。”
若姜不擅长安慰人,只是点点头,阮苏侠也没开口,三人就这么静坐了很久,直到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说是衙门里来人了。
若姜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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