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安稳的香气在鼻端流连。
闭了闭眼,复睁开,他的眼睫扇了扇,终于在元若姜的脸上聚焦。
这样的夜,黑魆魆中她的面颊又同个小姑娘无异了,两腮飘红,分外姣美。
他分辨出那股香气的来源,竟然是元若姜身上散发而出。
蹙了下眉,阮苏侠把脸别过去,躺平了身体。
“阮兄 ”她咬了下唇,轻轻推他肩头一下,“阮兄,我不是想说 ”
“别叫我,也别碰我。”停了停,他的声气翁翁的,“你先下去。”直接拒绝了和她交谈,好像在纳闷什么似的。
为什么身体会对一个男人有反应
阮苏侠重新审视自己,他自问做道士时清修自律,便是再清秀俊美的少年他也见过不知凡几,且镇日同师兄弟们在一处,也从未有过异样。
他把手搭在眼睛上,唇角越抿越紧,眉心的皱痕时隐时现。
那边若姜飞也似的爬下床,她极擅察言观色,一看阮苏侠就是心情不好,他周身的低气压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她不敢招惹他,兴许有起床气呢,世家子弟就是毛病多。
她趿着鞋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转了转,就在桌上翻找起来,少顷拿过一只木梳子在自己那位置比划了几下,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太细长
又看到一个木盒子,拿在手中想象了一下阮兄的尺寸,自己这个实在不够瞧的。
唉,她幽幽叹了口气,别人都晨勃了,她不晨勃会不会不好,会不会因此被怀疑她要不意思意思也假装勃一下
可是,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晓得这里面的关窍,到底怎么办才好。
一时又怕自己回去床上后被阮苏侠看到自己,他会疑心她想跟他比谁的更大,她万万没有这个攀比的心思啊
以后只会更麻烦,唉
若姜正在角落里天人交战,拿着个木盒子怔怔地一动也不动,阮苏侠经过她身后她都毫无所觉。
直到他蹙着眉不悦的声音响起,“大人戳那儿做什么,也不披上外衣,想着凉吗”
她手里的木盒子吓得啪嗒就掉在地上,赶忙儿悻悻地捡起来放了回去。
他将她的外袍抛给她,面色不善,打从下床后对着她便一直面色不善,活像她欠了他好多钱还不肯还的那种。
若姜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又没想跟他比,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她就鹌鹑一样穿好衣服,自己穿好鞋,心想他真绝了,半夜三更这是要把她扫地出门啊,真狠的心 她就在这儿坐着不好嘛。
正要说话,院子里陡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息,房门被猛烈敲响,和着张捕头着急的声音一同传入室内。
“大人,不好了安放尸体的房子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