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很多准备。比如最开始的一些人,花了几百年的时间,在这座岛的下面雕刻了一尊异界生物部分肢体的雕像,不要怪他们有始无终,这一鳞半爪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全部心力和生命。这项工程中难的是赋形,毕竟它的身躯是那样庞大诡异,你不能用任何精准的比喻来描述它,它是具象的恶意,有形的暴戾,身负灵性却混沌而愚痴”
伴随着她絮絮的语音,空气里突然多了一种冷酷的气息,鸣砌们簌簌战栗起来,地宫随之开始摇晃。
路潇四面环顾,却找不到威胁的来源“怎么回事她做了什么”
凌阳弋皱眉“我也不知道”
女人不太高兴他们的闲聊,竖起食指抵于唇前“嘘,安静,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即便资历最深的修行者,也要避讳它现身过的地方,那些偶然一瞥过它的世界、或者侥幸从它视线内逃脱的人,把它存在的地方命名为都卢难旦”
“住口”凌阳弋猛然惊醒般叱咤一声,接着拔地而起冲向丝网中央的女人。
“啊,怎么就动手了。”路潇被他弹起的速度晃了一下,她很确定那是凌阳弋的全力一击,因为她几乎看见了他蓬勃的杀意
但对面的女人却早做好了逃脱的准备。
凌阳弋跃起的瞬间,女人落足的丝网齐齐崩断,整个人掉了下去,金属的巢穴随即像浸水的棉花糖一样消失了,显露出了巢穴中央那诡异的雕像。
那是一尊很粗糙的雕像,轮廓就是个坑坑洼洼的球体,其中填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可道的是雕刻刀法粗中带细,三两刀就还原出了每个眼球各有差异的疯癫神态,那其中有极致的恐惧、极致的贪婪、极致的暴戾、极致的狂喜,只看一眼,就好像要被那激荡的情绪裹挟进去,也变得疯癫起来。
路潇为雕像所惊讶之时,凌阳弋已经一击不中落在了雕像上,而坠落中的女人则被金属丝牵引到了十丈之外。
女人轻笑一声“把它叫做影枭。”
路潇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丝毫没露出女人期待的惊讶、恐惧、绝望或者别的什么表情,大概因为她的授业途径出现了偏差,在她有限且充满bug的知识库里,实在检索不出都卢难旦和影枭的相关词条,可看凌阳弋和女人的表情,又好像这个影枭跟活恐龙一样,是一种绝对无法见到但人人皆知的生物,不知道简直就是没常识。
路潇糟糕,他们好像发现了我没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