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内也再捕捉不到影枭的气息。
路潇松了口气,挽起袖子走向激战正酣的二人,但她还没跨进战圈,就被一阵刺耳的啸响震得天灵盖打颤,一颅脑浆简直要沸腾起来。对面两个人也忍受不了这声音,各自收起兵器,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
鸣砌的音感极为敏锐,所以能依据音律改换形状,它们可承受的音阈也极高,但面对这种铺天盖的音浪,鸣砌最终还是被激发回了柔弱的生物形态,不多时,整座地宫像是果冻一样震颤起来,各种建筑表面泛起一叠盖过一叠的干涉波纹,旋时溃不成形,退化成了蜂窝状的残骸。
路潇感觉捂住耳朵的掌心有些温热,抬手一看,原来是耳腔正在流血。
鸣砌构建的地面轰然塌陷,路潇像一滴雨般自由坠落,沿路撞破无数溃不成形的鸣砌,直到数秒之后,那不知来由的吟啸声徒然止息,她也摔入了幽邃的海水之中。
路潇放任身体下沉几十米后,才重新游了上来,还发泄地多扑腾了几下。
这处地下空间没有经过修缮,比上层地宫还要空旷,只有那根黑色的石柱贯穿整个空间,一直延伸进海底。四壁有些岩洞没被鸣砌覆盖,洞里填充着一种白色细沙。那些掉进水里的鸣砌陆续爬回洞顶,重新搭建出穹顶。但这里的鸣砌与上面不同,这里的鸣砌都带着点枯槁的灰色,有些甚至被腐蚀掉部分身体,变成了蛇蜕一样脆弱的皮囊。
路潇一眼便盯住了空间中心的石柱。
石柱与海面相接的位置,环绕着一座鸣砌搭建的岛屿,岛屿贴着水面的部位直径最宽,上下渐次变窄,如同一只纺锤串在石柱上。岛屿上堆砌着无数层形形色色新新旧旧的蜡烛,蜡烛里还夹杂着众多干枯的花。
烛火与花卉,把这处岛屿妆点成了堂皇的祭坛。
此时此刻,那岛屿上居然有一个人。
球鞋,牛仔裤,流行款式的卫衣。
还有一头长及耳根的白发。
看起来像是个年轻的大学生。
他左腕上戴着一条精致的金属链,手链链接着手心里的镂花球。这枚柚子大的球似乎是万向仪原理的金属香囊,稍一倾斜,就能透过镂花看见里面的重重机括。
男子并不顾及从天而降的路潇,依然淡定地做着自己的事。
他面向石柱跪坐着,捏合右手拇指与食指,一次次向前倾身,空手点燃那些颇有年头的蜡烛,背影专注而虔诚。
他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以己身长明火点燃的烛光已然密布整座岛屿,焰光诡异,火星幽浮,点点火花飘摇直上,引燃了石柱上端那些陈腐的蜡烛,还有一些火星沉入水中,引燃了粘在水下的蜡烛,更多火星引燃了浮在海面上的烛油,星火随着水波渐飘渐远。
海底深峡,人间绝境,烛火如落英。
路潇诧异地发问“这他妈是什么旅游圣地吗”虽说如今地球人口总数超过了75亿,但在这种鬼地方还能接二连三遇到人,怎么说人口密度也太大了吧地球受得了吗
男子似乎笑了一下,抬手戴上了掀到额头的面具,转身看向路潇。奇怪的是,路潇只见他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并没有戴什么面具。
路潇大概猜到了面前的男子是谁,立刻打起十分的警惕“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男子双手捧着镂花球,闲适地答“普通人而已。”
“别谦虚啊,我看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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