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空间一下子变得更小了,外面的声音被阻隔,世界一下就安静下来。
黎多宝十分的局促不敢抬头看少年,只把袋子里的药和简易医疗包都拿出来“我用现钱买的,没有用个人医疗保险卡。我没有跟警察说你的事。”
“我知道。”少年说。
黎多宝扭头,就看到内壁上的小屏幕正在播放今日新闻。
“早上我就看到了,才来住的。”不然容易被举报。
他声音有些喑哑。因为伤正在高热之中。
在舱内的光线下,他五官显得比夜里要更加柔和一些。也有可能是因为虚弱,所不那么凌厉。
黎多宝不知道要说什么,恩了一声,抬头看少年开始脱衣服,连忙把头偏向一边。
对于处理伤口少年很在行,他甚至在消毒完之后还用简易医疗包里的缝合工具,将胸前的伤口缝了起来。黎多宝不太好意思抬头,但帮他绑绷带的是时候还是瞄了几眼。
他身上有很多的伤。
有一些已经很久了,有一些还是粉色。
黎多宝拿来的药片,他仰头就干吞了下去。
“其实你会弹钢琴吗”黎多宝突然问。
少年手上顿了顿,便继续之前的动作,含糊地回答“不会。我这种人”无依无靠干着龌龊的行当长大。怎么会是那个,会弹钢琴的人。
“怎么了”
“没事。”黎多宝在他看向自己时,不由得快速地移开了视线“谢谢你救我。”
少年冷淡地说“昨天感觉不爽,合不来散伙而已。”
“那个我叫黎多宝,你”
“你叫什么关我什么事”少年冷声反问。
直到离开时候,黎多宝也没有再抬头与他对视。
她耳朵根通红,尽力低着头。
少年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才扶着栏杆从睡眠舱中走出来,站在窗前。
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
不一会儿,那个单薄的身影就从楼道里走了出去,她在楼下的阴影中站了很久。
少年在窗户中的倒影与她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但是很快就又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