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也是林如海的面子。自己要是出面接了贾敏的嫁妆,还怎么好意思让人管贾琏前次贾敏还说,让琏儿去考户部的笔帖士呢。
贾母气得又快昏过去了,可是贾赦油盐不进,她还能真的打着贾赦去接吗本不想让贾政丢脸,也得让贾政丢脸了,贾母刚将目光转向贾政,人家已经开口了“贾敏如此气量狭窄,林如海竟还纵着她。我定要弹赅林如海治家不严。”
贾赦噗嗤笑出声来,你还弹赅人家,他敢保证,贾政要是真弹赅林如海,被以治家不严之罪下狱的,一定是贾政。可是这笑的实在不是时候,贾政气愤的看了贾赦一眼,说一声自己要去写折子,起身扬长而去。
他就这么走了,不管白发苍苍的贾母,也不管还跪在地上的王夫人,去写他的折子去了
贾赦几乎绝倒,却没有给贾政擦屁股的自觉,任贾母再哭骂,还是八风不动,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到最后出面接收贾敏嫁妆的,就成了荣国府大管家赖大。
围观的人这份骂呀,缩头乌龟出现的频率是最高的。赖大撑着一张死人脸,想把东西一股脑接进府就算完事,林安也得干呀非得按着嫁妆单子一样一样的清点。他们家太太可是说了,清点的时间越长越好,越细越好。
总得给京中百姓一个看热闹的机会不是。要是东西一下子都进了荣国府,后来的百姓听什么、问什么要知道真相,还是大家一起知道好了。
可不就是大家都知道了贾敏当天下午便接到了甄贵妃宣她明日起宫的口喻,觉得这位应该是又膨胀了大皇子、先太子之乱已经过去了五年,四皇子、五皇子早重新入朝听政,宫中一直未立新后,品级最高的便是甄贵妃,几年的宫宴都由她主持,现在竟要敲打训诫自己这个外命妇了。
好在林如海现在是诸皇子争先拉拢的对象,甄贵妃对贾敏的态度,比头一次进宫时和善了许多,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同仇敌恺的数落荣国府的不是“本宫没想到荣国府老太君竟糊涂至此,还容那等恶人逍遥。”
贾敏早已经眼圈通红,因在宫中忌讳眼泪,强忍着没落下,低着头将泪意慢慢收了,才向着甄贵妃道“多谢娘娘体谅,若不是实在担心女儿落入那等恶妇手里,我也不会”
“好在现在娘娘圣明烛照,内外命妇莫有不从。只是同那样的人同为外命妇,不光臣妇,便是别的夫人太太们,也是耻与为伍的,臣妇只盼着娘娘能替臣妇做主。”
你不是以皇后自居,用宫中女主人的身份宣我进宫吗,那就替我做主吧。王夫人的行为已经不是品行不端,较起真来应该送到顺天府去。我大度,我不计较,我顾念着荣国府是自己的生身之地,不求把人送顺天府,可也不能让这样的人继续享受敕命对不对
贾敏一脸企盼的看着甄贵妃,让甄贵妃心中暗恨,又想着林如海的官职,为了不让姑娘被荣国府算计了,宁可不认岳家,显然是看重这位姑娘的。若是自己所图能成,还怕林如海不替自己儿子效死力
因此甄贵妃面上带着你知我知的笑意“林夫人放心,圣人昨日听闻此事,也是恼火不已,已经命本宫今日要好生训诫那王氏一番,这宜人的敕命,她着实不配。”
贾敏喜得已经向甄贵妃跪了下去,口内念佛颂圣,把皇帝与甄贵妃两个捧到天上去。甄贵妃含笑听了两句,觉得贾敏着实知情识趣,命人挽起贾敏,又挥退了宫人,摆出一副要与贾敏说知心话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