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真坐起,伸手拉开围挡的病帘。对面床男人瘦削的侧脸是病恹恹的白。她起身在姜哲身旁坐下,伸手抚上额间缠绕的绷带,却被他一把拉住。
“醒了”她倾身,紧张地盯着他的眼睛,“或许你还认得我吗”
他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温声应她“姜哲私有。”
看来那个女人没有乱改就算乱改,姜哲的意志也是不可能改变的吧宋时真为自己先前的紧张感到赧赧,她抿了抿唇试图收回自己的手。
姜哲忍着胸腔的痛假意皱眉道“身为我保险单上的受益人,都不尽下女朋友的责任吗”
宋时真疑惑着抬眸“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需要做个ct”姜哲指指她的头轻笑,扯动了皴裂的嘴角,一时痛得绷紧了脸。
为什么要这么替别人着想
她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身旁侧躺下。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家人俱在,他们围坐在圣诞树下,拆着彼此的礼物,笑语融融。屋外雪花飘舞,如同每一个他们一起度过的圣诞那样,美好得不太真实。
“可是梦里少了一个人,”姜哲握紧她的手,“今年的圣诞和我一起。”
不是疑问,而是命令一般。
她侧身,笑着伸手抚上他英挺的剑眉“还有明年,后年好多好多年。”
姜哲没来得及去询问这场古怪的车祸,药水里的镇定成分让他沉沉睡去。
宋时真陪他躺了会,只觉得后腰上的阵痛好了些,她便不顾护士的阻拦换上梁秘书带来的干净衣服直接来到了电台。
听闻常务车祸后即将首次露面,新闻部全体人员严阵以待。孙贤锡刚从釜山赶回便听闻了一切,还没来得及赶去医院便收到了消息,因此留下做舆论准备。
熟悉的高跟鞋声让每个人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常务推门而入,除了额头贴着块纱布,一切如常。众人心中的石头落地,在她的示意下落座。
“还有19分钟到新闻三十分,准备好实时插播内容,我会作为嘉宾直接参与,”宋时真将梁秘书整理的预案打开,提醒道,“请坚定立场中立,不抹黑和引导舆论,只陈述事实。”
孙贤锡戴上眼镜望着插播内容,摇着头感叹道“哪怕是事实也足够了”
宋时真放下笔“记得韩议员之前的土地案吧还有,我个人账户一个月前转账到开曼群岛空壳公司的记录请查询一下,然后做一期我个人的卧底专题采访,准备资料涉及韩哲浩募集资金洗钱和dfc利用空壳公司曲线控股上市。”
孙贤锡眼底露出几分欣赏“以应对后绪抹黑常务个人受邀参与韩议员晚宴的事实。只是,这些资料常务是哪里获得的”
宋时真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埋下的伏笔,正在用吴妍珠的手去填。
“是姜代表的暗示。”她转向孙贤锡的方向,轻声解释。
十几分钟后,倒计时开始。
宋时真取下额头的纱布,换上一套灰绿色的休闲西服,最后对镜望着大大方方展露出的伤口。
所谓晕轮效应,就是在人际交往中,人身上表现出的某一方面的特征,掩盖了其他特征,从而造成人际认知的障碍。
简单来说,看到她带伤上节目,勾起观众恻隐之心和信任感。
“欢迎来到新闻三十分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千在明。
“基于目前对于黑色轿车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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