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冷着面容的都景锡拉到了老人们的中间,躬身乐呵呵大声道“奶奶们,这是我的儿子景锡。”
花白头发的老奶奶们眯着眼,待看清了小伙子的容貌,纷纷摸上了他的手“哎一古,这孩子长得真俊呢”
摄像机跟了过来,都相元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笑一笑。”
反胃。
极度的反胃。
都景锡望着那些快要怼上脸的镜头,烦躁中本想离开,余下的清心丸在舌根化开,泛起了淡淡的清甜,那些不适的局促感渐渐消退。
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宋时真侧着脸望去,都相元大着嗓门,夸张地哄着老人们开心。在摄影机拍不到的时刻,她总能准确捕捉到中年男人看向都景锡时,眼里暗含的威胁。
瞒着两个孩子,不说老婆离开的真相,在电视节目中大秀自己的善良男人的形象
如果这就是政治,那未免太倒人胃口。
就当作是日行一善吧
活动结束,她在活动室门口堵住了都相元。
“您好,我是玄秀雅,都景锡的同学。之前那件事非常抱歉让您误会了,我们没有除了同学以外的关系。”她作出尴尬的样子,深深鞠了一躬。
都相元听闻,抬起眼皮给了她一个轻视的眼神“玄秀雅酒店记录里清清楚楚写着你们的名字,我不清楚我误会了你什么,奉劝你离景锡远一点,他不是你这种女孩子可以接近的人。”
再来点支票撒下来,她一定稳稳伸手接住这狗血的晨间剧剧情。
但是此刻,都相元那玩味加嫌弃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是一个具有暴力倾向、容不得老婆回归事业的恶心男人。
她这种女孩子
宋时真慢慢直起身子,低着头,声音柔柔的,说出的话却直截了当“您的孩子喜欢和什么样的人交朋友,那是他的事情。您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都相元脚下一顿“什么”
宋时真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我说,睡了也好,没睡也好,那是都景锡和我的事,比起利用孩子在全国人民面前作秀的你,我好像更干净一些吧”
“呀哪里来的疯子”都相元摘下眼镜怒呵,他伸手抹了把脸,用余光扫视着周围,像是在观察有没有人,确认安全后,他嚣张道,“说话小心点吧学生,不要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这是公然威胁了
望着那张油腻而自以为是的脸,宋时真眼底锋芒顿起,往前一步用耳语般的声音威胁道“别担心我了,想想如果都景锡知道您当年是怎么家暴妻子致使她离开两个孩子,又是如何在孩子面前编排谎言的,他会怎样你担心过他们吗不,你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事业。”
“该想清楚的不是我,是你。”
都相元震愕地看着眼前状似柔弱却语调坚定的女孩,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一脑门的虚汗浮了出来。
是罗彗星那个女人和她说了什么她居然敢威胁自己
宋时真没有半分退缩,恢复了正常声调“请您不要绑架他的人生了,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都景锡推门而出,面色沉郁。他将身上的宣传绶带解下,放在了台子上“这是最后一次。您为什么要活得这么低级呢”
他拉过玄秀雅的手腕,淡淡的葡萄柚的味道又浮现了。
玄秀雅就像是一株柔软而坚韧的藤蔓,将他从泥泞中切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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