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迟疑。
“若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先这样罢。”笑意转瞬即逝。
“我只是”对方仍有些不甘愿。
“下降期间,公平起见,阳天上官还是少与贫道联系为好。”
他挥手,直接熄灭了圆球的光。
“啪嗒”一声,圆球坠落在地,带着对方不明的情绪一起,碎成齑粉。
城墙上有人放起了烟花,一簇又一簇的焰火升天,在半空中炸起小朵小朵的绚色,马上又拖着白烟如雨落下。人们仰头指着天空欢呼雀跃,孩童们扯着大人的衣襟兴奋地蹦跳,未嫁的姑娘小声叫着躲入情郎的怀抱
男子安静地看着他们,似是缅怀,却又带着些生疏。千树万树下,他整个人似梨花之雨,不染纤尘。茶色的眼瞳里映着那面一次次被五颜六色的光芒所照亮经幡,所有的情绪暗流涌动后,最终都归于古井无波。
不远处有人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路过,筑基后期、穿着皂服的修士拉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事无巨细地询问着什么,小少年十分意外地睁着漂亮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们什么都不管呢”。
年轻男子恰好转身,他们则边交谈边向前,彼此擦肩而过。少年突然似感应到了什么,他猛然回头,背后却不见一人,一片新落的梧桐叶在夜风中打了个旋,悠悠落在他的脚面。
容桐回到望月峰的时候还不到子时,就这还是因为在昆仑墟租云车回程耽误了半个时辰。
然而当天宝阁的紫薇楼大门向她敞开,她迎面就对上了抱琴幽幽的视线,这种熟悉的眼色刹那间打破了时间与空间,和当年逮到她翘晚自习的班主任完美地重合在一起。
容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抱琴啊,你杵在这里干哈呢”
“小姐,请不要因为一时的玩心而耽误了修炼。”抱琴的声线十分冷冽。
“没耽误吧,”容桐有些莫名地合上门,
“每天子时到卯时,一共四个时辰,你说的我初来乍到根基不行,所以必须比寻常修真多费时间在基础的打坐练习上。我记着呢。”
“从今天开始再加一个时辰。”抱琴拉过她的手腕把她往静室里拖,
“小姐,你必须尽一切努力迅速彻底掌握元婴期的修为。”
容桐愣愣地由她拖了两步,忽然心中一沉,“抱琴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抱琴推开静室的门,对流的风吹过烛光,阴影流动在她的脸上,像沉沉的夜,
“可是我非常的不安,忽然不安到没办法压下内心的烦躁。这种状况之前只出现过一次,在我刚刚失去记忆并且发现自己被烙上魂契的时候。”
“那使你不安的可能性有太多了。”
容桐苦笑着走入,在一整面白流晶打磨而成的平面上盘坐下来,脊梁竖直、左右两手圜结在丹田之下、舒展双肩,闭眼的那一刻,神识内视开始,灵力从顶轮汇聚,如涓涓细流般奔腾向下,自眉间轮开始分成三支流入中脉、左脉及右脉。
中脉自喉轮、心轮、脐轮、海底轮,而左脉与右脉分别自脐轮和海底轮汇入中脉,自此周身关节气海皆被梳理过一轮。
接着所有的灵力骤然回灌,直冲出顶轮,在上方的四指之外泻出到达体外的梵穴轮,逐渐圆融。
天窗是依照五行纳音之数推衍出的最绝妙方位,宜纳气藏海。此时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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