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当从理解力上看,容桐觉得成丘柏其实比何清秋更好一些,只是何清秋不懂就问,每次问题都能及时迎刃而解。而成丘柏呢,每一次都闷头只干活不说话,虽然每回都是第一个交表的,但总免不了几处错误,容桐少不得得给他一一指正,正好在下一次他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李静训在这方面稍微逊色,但她是个比较踏实肯干的姑娘,努力之下也勉强跟上了工作进度。
而宋晨平,虽然这人气性傲得快上天了,但交上来的东西倒也还算四平八稳,就是每次都会拖到工期的最后,这可不像他那急脾气。
而且吧容桐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报表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跟不断改进之后成丘柏交上来的终稿里,某些习惯性的小用法相似极了。但是旁敲侧击的问过成丘柏几次都无果,她只能想大概是两个人办公点挨得近,互相借鉴过了也有可能。
至于张久成容桐一边揉着眉心一边看完他交上来的汇总表,他的书面工作无疑一直都很出色,身为底下几个曹官的顶头上司,自然需要一定的领导能力,单从工作群里的交流来看,通常是容桐下达了一个指令,他就能帮你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能提出很多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容桐之前对他的定义一直是“才胜于德”,贪墨灵脉挖昆仑墙角还试图隐瞒她这一事让她对张久成心存芥蒂,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挺能干的。
可随着观察的深入,容桐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张久成平日的表现和他在书面报告上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是不大相符的。
大家聚在一起开会,底下的人讨论的热烈,唯独张久成呆愣愣的,成了个锯嘴葫芦,问他听懂了没有,他却又鸡啄米似的点头,只说回头整理一份报告给她。
隔天呈上的报告,确实角度新颖,还做了很多有预见性的设想,容桐看得直惊奇,心说既然你对我的思想理解的这么深入,那就不如安排你去辅导一下底下曹官门的工作
结果真的安排下去,他又仿佛成了一个透明人,表面应承着,实则万事不管。曹官们照样还是天天有问题就直接来找她。容桐对着他,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于是随着一个阶段的工作逐渐接近尾声,容桐却越发头痛了。她争来这份官职是为了积攒一点自己的力量,也就是说,她首先要在昆仑培养一批属于自己的人。
可现在到底该培养谁却成了一个问题,摆在面前最好的人选似乎只有风雨霁,然而他是个不争不抢、淡泊安然的个性,说白了,就是没有职业发展愿景,搁这儿叫没有野心,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你拿什么让他跟你拉帮结派
更有一点让她担忧的,风雨霁背后有一个一直隐隐盯着他的反派大变态,她已经预知了风雨霁未来悲惨的命运,假如选择把他拉上自己的船,那么意味着自己必须做好了帮助他对抗命运的决心。
她在纸上无意识的写写画画,“双月城”、“蒙氏” 真到了他命运转折的关节点了到来的时候,她除了隐秘地提醒他,是否还敢在自己的前途都未卜的情况下,再为他牵扯到另一段已然写就的命运里
容桐思来想去,还是将写满剧情关键字的纸丢进了炭火里,火光沿着纸的边缘一点一点将其蚕食。
她沮丧地搓了搓脸,强迫自己认清现实,逞英雄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而她现在看似光鲜,却如同空中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