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罚的倒霉蛋孙君。他一说,诸人恍然大悟,纷纷表示阿昭你今天有人撑腰安然无忧了。
插科打诨了好一会,台上终于商讨出了结果,发言人依旧是游徼。他的语速颇快,林昭拿出了六级听力考试的架势,还是漏了一段,再一看周围人人一脸的愤愤不平,只得拉了拉最近的孙广。
“什么情况啊”
孙广咬牙切齿,“这竖子要搜家。”
“啊哦。”林昭恍然。
孙广怒目而视,“你这什么反应”
“我家也没什么好搜的啊。”林昭一脸为难,“进去一眼就看到头了。”
孙广抱臂冷笑,“那你就得在外边吃一晚上的冷风了。”
“凭什么呀”林昭忍不住问。这么冷的天让他在外边通宵这不是谋财害命哦不对,他没有财可谋,只能害命。
“他不知在哪里得了消息,说有人窝藏匪盗,就在这梧桐里。”
群情激奋。
旁人齐心协力地声讨王吉,林昭遂紧跟群众附和了几句。他现在又冷又饿,若是巡上一个通宵,也怕交代在这儿,再加上大病初愈的秦思,约莫就是一尸两命。
一身皮甲武弁的游徼依然气定神闲。
他腰上别了宽刃铜鞘佩剑,反手握剑,使劲敲了三下铜钟。沉闷的钟声荡开,顿时将沸反盈天的吵嚷声压了下去,由于力道拿捏得好,钟上震开的雪沫细盐似的,洋洋洒洒,半点没落到身上。
反是梧桐树上的雪簌簌洒下,引发一片惊呼,强行中止了喧闹,还有弄不清状况的百姓惊叫“又下雪了”,将局面搅得更加混乱,等诸人安静下来,早已没了先前反对的声势。
林昭瞧着这一幕,不得不承认,古人聪慧非凡,早早领悟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王吉也很满意,他俯视台下,大声说“你们觉得夜间巡逻辛苦,我又如何不知我们同乡同里,在场众人不少与我自幼相识,我难道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刻意威胁逼迫你们”
一句话说得又慢又沉,林昭半蒙半猜,倒是听懂了。
没人冒头答话,只有孙广冷笑了一声,反问“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