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厚,这点路没关系,天天窝在屋里对身体不好,我出来活动活动。”
他病了多日,身体格外瘦削,裹了两件破烂棉袍,才让体型正常了一点。抹了把额上沁出的虚汗,声音沙沙带哑“刚才李平送粟米来,说你今晚来替他出役,主役的又是王吉,所以我过来看看。我初到梧桐里时,与他有些龃龉,这人气量不大,我怕他迁怒到你身上。”
林昭一愣,王吉针对自己,竟是因为秦思
惊奇之余,也顾不上生气,问“你怎么和他结了梁子”
“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初我想在梧桐里落籍,他一直阻拦,所以有点争执。”
林昭奇道“你们这鸡同鸭讲,还能吵得起来”
秦思满眼关爱智障的目光“我会写字。”
“原来你还会写大字,多才多艺啊秦医生。”
“比不上你,”秦思似笑非笑,“马列毛经学大家。”
林昭“”
里正一见自家这不争气的侄儿便觉气不打一处来,碍于外人在场,不好上去踹两脚,眼刀嗖嗖的,扎得李平下意识缩了缩头,磨蹭半晌才期期艾艾的上前行礼“叔父,繁老”
“你不是不来吗”里正没好气道,若非李平请林昭替役,今晚也不会生出这些是非,王李二姓毕竟姻亲,暗地较劲就算了,这小子公然叫好,岂不让旁人笑话
李平暗道不妙,立马拉出一个垫背“秦思想过来看看,我是顺手助人。”
“秦思”里正三老异口同声,神色震惊。他们没开口,李平却知道潜台词无非也是“他还没死”,毕竟良医难求,诊金高昂,平民百姓患病而死者,多不可数。
“是啊。”李平脸上露出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他病了这么久,竟然好了。叔父繁老,莫非这秦思真是贵人不然怎么说好就好”
“这我怎么知道”里正一把拍在他头上,借动作掩去脸上的不自在,眼睛向繁查瞟望。三老抚须笑笑,看不出情绪“秦小郎大病逢生,自是吉人天相。冬日天寒,我这把朽骨怕是吃不住,这便回家歇息了。”
里正李平连忙道别,瞧见繁老颤巍巍的身影走远,里正才皱眉问李平“秦思真好了啊”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李平神色愤愤,抬手一指树下,“现在人还在那儿站着呢”
里正眉头紧锁,又问“你与林昭关系可好”
李平一拍大腿,“这不废话嘛”答得太得意忘形,又被眼刀凌迟一番,他瑟缩了下,有点心虚,呐呐道“那就是还行”
里正恨铁不成钢的瞪他,这小子怎么光长年岁不长脑子呢
李平抖了抖,不敢说话了。
里正深吸一口气,勉强按捺下什么,吩咐道“你帮我叫一下林昭。”
李平有点懵,一抬头迎上叔父不善的眼神,不得不乖乖照做。
底下林昭听见里正找他,也惊讶的挑高了眉梢。
秦思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要不等我一起这夜路不太好走。”
“不必了,李君送我回去便是。”秦思摆摆手,很不客气的使唤李平。
“啊我不哦,对,我还是送秦小郎君回去好了。”李平压根没想送他,可是一瞟不远处的自家叔父,又瞬间改了主意,送秦思回家也挺好。
林昭到家时,弯月已沉入夜幕,屋里黑洞洞的没有半点亮光。他心下一紧,连忙推开了门,才见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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