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凉不淡。
吕卿尘的心里,倏地沉了两下。
他怎么会忘了呢星河已然嫁做他人妇,她如今是别人的星河,她的人生,再与他无关。他有些后悔,没能早些遇见她。
吕卿尘回到小院的时候,送他的人,转身离开。
他蹒跚着进了院子,才见地上放着张古琴,那是一张通身漆黑油亮的古琴,琴弦晶莹细腻,琴头处雕刻着风华二字,字迹铿锵有力,蜿蜒灵动。
“是星河的琴。”他呢喃两声,丢了手上的药,反倒将古琴抱在怀里,蹒跚着,往屋子里走去。
车轮声阵阵,马车滚滚前行。
苏眠坐在马车上,坐立难安。她如何也没料到,萧言瑜这个时间,会跑出来找她,他这几日,不是忙的很吗
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苏眠不敢乱说话。
萧言瑜不问,她就不吭声,眼观鼻,鼻观心,继续装傻。
“阿眠,我在宫里头也憋得难受,你出宫玩,为何不带上我”萧言瑜率先开口,眸子里藏着几分怨气,他忍下满腹的委屈,连连叹息问道。
“我见你太忙,没敢打扰你。”苏眠讪讪一笑,忍不住捂了捂肚子。
她中午没吃饭,去买饭的路上,被萧言瑜堵住。对方二话没说,把她拉上马车,要带她回去。她说了好久,才说服萧言瑜,让他派人送吕卿尘回家。
“知道我忙,你还不让我省心一些”萧言瑜无奈叹息了声,往苏眠的身上靠了靠,他矮着身子。下巴搁在苏眠肩头上。
不等苏眠反应,他沉着几分声音,似乎是哀求道“阿眠,我太累了,就让我靠一靠好不好。”
苏眠僵硬的肩膀,一动不动,好半响才听她说道“你其实不必出来寻我,到了傍晚时分,我自然会回宫的。”
萧言瑜紧抿薄唇,面带不满,不出来找她怎么行
阿眠日日惦记着,想和吕卿尘一块弹琴,他不提高警惕,万一阿眠被别人骗走了,他该如何是好再说,那个吕卿尘瞧着身世干净,可他总觉有哪里不对劲,出于直觉,那样的人,还是让阿眠离远点为妙。
“可我想阿眠了,想得吃不下饭。”萧言瑜软糯糯说了句,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又跟苏眠说“你看,我这几日辛勤朝政,都饿瘦了,阿眠回去,要多喂些吃的给我。”
“好好”苏眠无奈点头,忍不住扶额叹息,自从答应给萧言瑜当牛做马,他动不动就要求她伺候他穿衣服,伺候他用膳,还老用这种怪怪的语气说话。
她实在理解不了。
他在朝臣面前,不是一本正经的很吗
怎么跟她独处的时候,偏偏就是一副,我赖定了你的模样。
“阿眠,我真的好累。”一旁的萧言瑜,又靠了过来,下巴搁在苏眠肩头上。
“我出过一身的汗,你不觉得闻着难受吗”苏眠皱眉,推了萧言瑜两下,没推动。
“不觉得,阿眠便是流汗,也该是香汗才对。”萧言瑜笑着说道,话里几分玩笑,几分真实,分不清楚。
“你给我好好说话。”苏眠有些火了,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我偷偷出宫,是我不对,你打我一顿也行,别总说话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听我这样说。”萧言瑜蹙眉,回想起前几日看过的话本子。
话本子上说赢得夫人的欢心,就得温柔,温柔,再温柔,不仅声音温柔,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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