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停,实在是觉得这些人的心思无趣得很。
小小年纪总爱发臆症,三天发作一小回,七天发作一大回,想到什么都得往别人脑门上扣。
不过她这次是真回来得巧了。
“究竟是谁下作爱在背后嚼舌根,也不怕烂嘴吗”绘雪素来脾气冲,见她们说得难听,嘀咕两句就想要冲过去理论。
谢幼怡伸手,把她拽住了。
绘雪气呼呼转头“姑娘,你让奴婢去骂她们”
谢幼怡没有说话,往自己住处去的脚步反倒更快了。
绘雪只能气闷跟上,进了屋,面无表情的谢幼怡却一手指从侯府带来的攒盒说“说我送给她们尝尝鲜的。”
在打扫的织墨奇怪看着两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绘雪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拎着攒盒跑得飞快。
很快,她就出现在余婉的屋舍前,里头还在叽叽嘎嘎地说她们姑娘,绘雪直接把们敲响。
余婉和几个人都被吓一跳,缓了好一会才问是谁。
绘雪可就不客气了,推开门把东西放地上,阴阳怪气笑道“我们姑娘刚刚走过,知道众位姑娘都在呢,就命我送来点心,给姑娘们都尝尝。”
余婉几人被她一句话呲打得面红耳赤,知道自己背后说人,反倒叫原主听去了
这哪里是送点心来,是明白给她们巴掌看。
绘雪放下点心,见几个人涨红脸,又羞又恼,心里痛快地走了。
啧,欺负她们姑娘。她们姑娘是不爱计较和多说话,但也不是面团做的,就该让知道什么叫没脸的滋味。
待绘雪回来,织墨已经把屋里都擦拭过一遍,谢幼怡把两人喊到桌前一块儿吃午饭。
饭后,两个丫鬟再齐力把从家来带来的被褥铺好,便没什么事儿了。
“姑娘喝茶润润嗓子。”织墨给她换了杯新茶端茶,一并说,“屋子都妥当了,您晚些让送热水沐浴的小丫头把窗子关上既可,从家带的糕点还有一攒盒,我放到柜子里了。您夜里饿了可别犯懒不愿意走两步,仔细明儿起身要头晕。”
丫鬟唠唠叨叨,尽是不放心。
谢幼怡早习惯了,这个时候只要点头即可。
两个丫鬟又仔细四处检查一遍,终于依依不舍离开。
书院的生活是枯燥的。谢幼怡又不爱走动,呆在屋子里拿本杂记看着看着,天色就暗下来了。
书院里的小丫鬟们按时送上晚饭和沐浴的热水,她洗漱后就早早上床歇息。
夜渐深,她耳边安静,又毫无睡意,就躺着胡思。
首先想起的便是宋晋庭。但她一念起这个名字,他唇压着她鬓角的画面就总随之闪现在眼前。
谢幼怡在黑暗中伸手,小尾指勾过鬓边散发,轻轻捋了捋。
两家当年闹得没留余地,及笄那日的事,多半是他因为退亲恼她给的难堪,他是怨的吧。
她思索了片刻,觉得此时纠结计较也无用,翻了个身,想起过几日宫宴的事。
瑞王待自己有什么心思她很明白,不然也不会总避开他。
可家里父兄实在不成器,眼看她马上就要到十六岁的生辰。按着谢家现在的情况,她若真要嫁人,想找个人帮忙扶持侯府,瑞王恐怕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别的人家,都避他们谢家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