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几个。所以那些为我筹备纪录片的人,应该没办法根据别人的评价来推测我是个怎样的人。”
“到最后,他们估计只会罗列一下我的作品,然后用几个看起来有十五六个字母那么长、甚至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英文单词,来形容我的光辉人生。”
“哦,值得一提的是,或许我们现在的这段谈话,也会被当做珍贵的素材,记录其中。所以你最好说每句话之前都整理一下自己的措辞。”
罗尔丝毫没有看见丹妮逐渐黑下去的脸色,自顾自地说着。
丹妮尽力维持着一个职业女性应有的微笑。
她以为罗尔的最后一句话,是在试探她,于是很正经地说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心理咨询期间,医生是不会对患者的发言进行录音的,这段谈话也绝不会被记录。”
“无妨。”
“什么”
丹妮一时间没有理解罗尔的“无妨”是个什么意思。
罗尔将手摸进自己破烂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细长条的东西,摆在桌子上,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录了音。”
“”
丹妮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对方已经无药可救了。
她站起身前,在自己的记录本上写下了三个字妄想症。
要知道,罗尔根本没有写过歌,唱歌的水平也令人堪忧,对乐器,更是一窍不通。
就连询问他“五线谱有几条线”,他都能掰着指头说出个“六”来。
然而,他却日复一日幻想着自己凭借音乐走向人生巅峰。
心理医生可以拯救一个困在泥沼中的人,也可以拯救一个活在幻想中的人。
但是,丹妮不打算拯救这个人了。
这是系统,不是现实生活。
每天找她来看病的人数不胜数,她没必要在这种“一看就需要花费很多精力才能治愈的病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那就祝你死在下一次审判游戏中吧,这样,大家就可以早点缅怀你的光辉人生了。”
丹妮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资料,冷冰冰地说道。
门外的权昕听闻此话,挑了挑眉。
这话也太恶毒了吧
就算不拯救,也不至于把人从悬崖上推下去啊。
不过,罗尔却并不觉得丹妮的话是诅咒,反而觉得,那是对他的某种祝福。
“我很期待。”他吊着语气说道。
丹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拉开门的时候,她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权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交谈的打算。
丹妮一次心理咨询的费用是500c币。
这可不是小数目,她现在正赶着去下一个患者那里。
多说一句话,在她看来都是浪费时间。
权昕调整了一下表情,刚刚那样的迷之对话,也就在智术师基地能听见了。
权昕走了进去,正当她打算好好措辞,应对这个“妄想症青年”的时候,罗尔却突然换了一副神情。
目光全然失去了刚刚的散漫,变得严肃、郑重。
这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权昕的招呼就这么咽回了口中。
罗尔点亮自己的终端,敲了一行字,举到权昕面前。
把门关上。
权昕目光微沉,手指下意识转动了两下口袋里的子弹,这个子弹能够提醒她
要像那个人一样,时刻保持警惕、理智、果决。
对方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这并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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