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良心,就不要再使手段休妻或是干脆让我消失了,我们和离。”
钟初煦不敢去探望温蕊,就是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此时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就猛地捉住温蕊的手,紧紧握住,“夫人,那全都是我一时的鬼迷心窍,我们不要和离,我是当真舍不下你。”
江楼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口吐芬芳,钟初煦的假面具都被完全撕下来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鬼扯什么呢。
温蕊抽回手“我直到现在才明白你想要的,倾云郡主的父亲翊亲王兵权在握,在朝中权势滔天,你真能为了我,不去娶她”
钟初煦惶然收回目光,陷入沉默。
温蕊不紧不慢道“若你应下和离,我就此消失,若是不应,我会将你做过的一切公之于众,我不想和你走到对立这一步,毕竟,我曾经很爱你。”
一句曾经,让钟初煦揪心,他这几日彻夜难眠,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分明不爱了,也在雨夜那宿决心要对她下狠手,可为何现在却百般不舍。
也许是没有人能像温蕊那样,为他奋不顾身挡上一剑吧
他想不明白,只能哀求“夫人,我离不开你,我可以答应和离,但我们还是在一起,好吗”
江楼月听了想打人
温蕊显然也被震惊到了,终于正眼看过去,“你是想娶了倾云郡主,然后让我做那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外室”
钟初煦赶忙解释“夫人你无依无靠没有家人,所有人又都知你生不出孩子来,想另嫁实在太难,我出此下策是为了你后半辈子做打算,我可以养着你,一直做你坚实的后盾。”
温蕊冷声拆穿,“这些年是我在养着钟府上下,既然你不愿和离,那我只能选择另一条路,你若想再耍阴狠手段,我也不会怕你,不信大可走着瞧。”
这般强硬呛声,是钟初煦始料未及的,温蕊在他眼中一直温柔包容,母亲欺负她多年也不曾反抗,她是当真爱惨了他,任他掌控拿捏,可眼下
他是真的彻底慌了,眼见温蕊起身要走,忙用力喊道“夫人”
温蕊回头。
钟初煦心口沉闷如压重石,颤着声想要挽留,“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你,可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夫人,求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说着激动上前抓住温蕊的手往自己脸上扇,“你打我骂我都好,只求你别走,你那么爱我,当真能狠心撇下我吗”
温蕊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一下下拍击在脸上,温柔又决绝,“我只要和离书,否则我立刻将你和倾云郡主的苟合抖落于世。”
论狠心,她何及他万分之一。
一提及倾云郡主,钟初煦就有股说不出的暴怒,恨恨甩开握着的手,“好,我给你和离书”
颤着手写完和离书,他的心如乱麻揪成一片。
和离必然会破碎坊间关于两人百般恩爱的传言,他必然会受到层层外界的压力,可若要他继续对温蕊出手,却是再也做不到了。
温蕊接过和离书,垂眼踏出书房“就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钟初煦重重跌坐回椅子里,压下不舍痛心,不断麻痹安抚自己,想成大事就要懂得取舍,一个女人而已,又如何能和权势相比呢。
他没有选错。
也绝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