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不敢”钟初煦见温蕊笃定沉静,是真不敢,只和离这件事就够他烦心了,若再有什么消息传出去,定会有不少人积极寻求证据想要拉他下马。
温蕊静默,目光依旧温和,但多了分带着锋芒的坚定。
两相对视,半晌后钟初煦疲倦地挥了挥手,“夫人伴我十年,这便当做是你最后的请求,我满足你,带着几位姨娘一起走吧。”
他以为自己早已是心如铁石,可竟然一次又一次的为温蕊做出让步。
甚至,他就放任着这么个随时能捅出一切的大麻烦,舍不得再动她半分。
见她们毫不留恋退出书房,钟初煦整个人都缩进椅子里,如同石像般,一动不动。
温蕊将所有的铺子全都盘出去,引起了许多人的探究,没过几日和离的事情便传开了,满京哗然。
最叫人艳羡称赞的夫妻竟然不声不响地分开了,一时众说纷纭,同钟初煦不对付的官员更是夸大其词地在圣上面前抹黑,直接上升到曾经的恩爱都是作秀,是欺君。
钟初煦名声受损,圣上更是不悦的责骂处罚,他灰溜溜承受着一切,好在倾云郡主那边在怨责过后给了确切答话,翊亲王已同意了他们的亲事,只等一个契机。
倾云郡主已二十有二,一直未嫁,准备在半月后开设一场文武宴,邀朝中所有单身的男子参与,钟初煦已和离,也算作在内,到时走个过场,在众人见证下假装两人是初识,再让钟初煦大放异彩,两人互生好感,后面再谈婚论嫁也就水到渠成,无可厚非了。
钟初煦这边紧锣密鼓地安排起来,温蕊也将铺子全都盘了出去,收拾好所有家当,整整九辆马车,请好镖师,准备在后日启程出发去往闫州城。
江楼月还是想到钟初煦就生气“我不管,临走前若不做点什么,我憋闷的慌。”
温蕊只想尽早离开这片伤心地,叹道“他有错可恨,但又何必呢,纠缠下去已无意义。”
江楼月嘟囔“谁要跟这种人纠缠,你应当还记得我救过一个叫白瑶的姑娘吧,她后来还送来书信,说掳掠姑娘的黑衣人背后是倾云郡主,我想一定还有很多这样的受害者,我不光要把人救出来,还得彻底闹开,给倾云郡主添了堵,钟初煦又能好到哪儿去。”
去救人温蕊还是非常赞同的,“好,事不宜迟,现在交由你来做。”
江楼月立马出府,掩人耳目乔装一番后找上白瑶,她父亲调查过此事,还查到了倾云郡主头上,一定知晓不少。
白瑶见到江楼月吃惊不已“你同首辅大人和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我有话问你。”江楼月问完,白瑶果真什么都知道,那次被掳,她每日都询问父亲调查情况,事无巨细打听得一清二楚。
倾云郡主在盛京开设有三家青楼,养了一帮四处买卖劫掳的手下,在郊外还有两处新收来姑娘的宅子。
白瑶说完不解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想在临走前做做好事,救人。”江楼月答。
两人又简单寒暄几句,走时,白瑶将她叫住“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你真的好厉害,当初救了我,如今又要去救更多人,你将来一定能遇见比钟大人更好的良人,今日来问我的事,我也会保密的,你要保重啊。”
江楼月回头去看,少女眼睛晶亮望着她,笑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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