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由蒋逸希一人操持,虽有丫鬟婆子帮忙,但等到法事结束,蒋逸希也已经是累惨了。
韩淮君特意来等她,两人携手往住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静悄悄,见四周没人,蒋逸希忽而开口道:“霞姐儿应该快要追上玥妹妹他们了吧……”虽说韩淮君安排了妥当的人护送,可霞姐儿毕竟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家,这一路上恐怕要受不少的苦头,蒋逸希实在免不了有些忧心忡忡。
韩淮君安慰着说道,“大哥他们人多,一路上也不会走得太快,霞姐儿日夜兼程的话,我估摸着这几日也该追到了。放心吧……”
“这就好。”蒋逸希稍稍松了口气,“有玥妹妹他们照顾着,霞姐儿一定会过得好好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蒋逸希脸上还是有着掩不去的无奈。她和韩绮霞也是自小相识,都是王都中被人羡煞的贵女,可谁又能想到有一天堂堂齐王的嫡长女竟然需要假死遁走,从此隐姓埋名!
以后,韩绮霞就是无家无族之人。
以后,她们也不知还有没有再相见的那一日。
“希儿,”韩淮君揽住蒋逸希的肩膀,柔声道,“霞姐儿一定会平安一生的!……能离开齐王府也好,这种乌糟糟的地方没什么可以留恋的。”
韩淮君眼中闪过一抹冷芒,不禁想起了母亲当年被贬妻为妾之事。齐王也好,齐王妃也罢,都不过是一丘之貉!韩绮霞能逃离这个龙潭虎穴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希儿,终有一日。我们也会离开这齐王府……”
蒋逸希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要是离了齐王府,也许还有见霞姐儿的那一日吧。
正如韩淮君和蒋逸希在记挂着韩绮霞一样,此刻,坐在马车里的韩绮霞也在挂念着他们。
韩绮霞半垂眼眸,只是坐在那里,身上不自觉地就散发出一种忧郁的气息。
萧霏看着她,清冷的眸中带着一抹担忧,出声道:“霞姐姐,你喜欢手谈吗?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韩绮霞回过神来,朝萧霏看去,勉强露出笑容道:“霏妹妹,要是你不嫌弃我棋艺平平的话。只是马车上下棋怕是有些不方便……”
她说话的同时,萧霏已经从一旁的一个大匣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棋盘,和两盒小巧的棋子,一下子吸引了韩绮霞的注意力,随手捻起一颗棋子看了看,“这莫不是装了磁石?”
萧霏点了点头,双眸熠熠生辉,道:“这是大嫂送给我的。”
萧霏以前一向觉得既然下棋,就像弹琴需好琴一样,下棋也该用最好的榧木棋盘,最好的云子棋子,那才是对棋的尊重,可是这马车中颠簸起伏,又怎么可能用普通的棋盘好好下棋呢?这种时候,她往日里决不会看在眼里的这个铁质棋盘和这些嵌着磁石的棋子,就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看着萧霏期待的眼神,韩绮霞不由得点了点头。
用这小巧的棋子就不能用平日里的执棋方式,因此两个姑娘的手势都有些笨拙,有些小心翼翼,你一子我一子,车厢里安静极了,两个姑娘则沉思地入了神……
萧霏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能做的也就是每日陪着韩绮霞下棋,复盘,下棋,复盘……
韩绮霞的脸上渐渐显露出了笑容。
两人不知不觉就熟悉了起来,按照萧霏的说法,就是韩绮霞是她的棋友。
四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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