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同样才蒙蒙亮,但就已经骚动了起来,不止是那些贩夫走卒为了营生忙碌,连那些王公大臣都已经在值房里等着上早朝了。
大臣们一个个都有些睡眼惺忪,按照大裕的规矩,三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上早朝,此处的大臣自然都是勋贵大臣中的顶尖人物,人人羡煞。但是那些普通百姓又岂知他们为了早朝每日四更末就要起身,只为了赶着卯时上朝。除了过年和每十日一次地休沐外,是日日如此,无一例外。
文武百官日日同殿上朝,彼此间自然是十分相熟,可是偌大的值房内,却是泾渭分明。文官武将,世家寒门……分成数个阵营,互不往来。
官员们一边随意地与身旁之人闲聊着最近的朝事,一边喝着热茶提神,这时,又是一个着石青色朝服的身影信步走进值房。
只见对方二十出头,俊美儒雅,闲适从容,仿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书生,却穿上了武臣的朝服,看着矛盾突兀,可对于在场的人而言,又理所当然。
谁都知道他乃是将门之后。
安逸侯官语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值房内寂静无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众人虽然都不动声色,但心中却起了一片惊涛骇浪般,都不敢置信官语白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当年为了弥补官家满门被抄,皇帝封了官语白为二等军侯,世袭三代,看似殊荣,可是这安逸侯却不过是一个虚衔,没有军权没有实权,说来也不过是皇帝因为当年的冤案对朝臣对百姓要有个交代罢了。
到现在,也不过是三年多而已,只是短短的这么几年,官语白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也代表着官家又进入了大裕权力的核心。
这些年来,皇帝对官语白日渐看重,时不时地招进宫中询问他对朝事的见解……这点点滴滴,众臣也是看在眼里,如今再细细思来,又有一种既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皇帝对官语白的信任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只是转瞬间,众臣已经是心思百转,那些心思灵活的人更是迅速地权衡利弊,决定以后要与官语白交好。一个山羊胡的中年官员放下手中的茶盅,正要招呼官语白,却听小太监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值房外响起:“大皇子驾到!”
话音未落,一个着金黄色蟒袍的青年大步走入值房中,众臣忙起身行礼,齐声道:“参见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韩凌朝环视众臣,含笑地挥了挥手道:“众位免礼!”跟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官语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便是一阵眸光闪烁。
与众臣一样,韩凌朝也同样意识到了官语白如今在皇帝心目中的位置,尤其是考虑到官家灭门一事,才更显得这份荣宠很不简单。
官语白是否如传闻中那般足智多谋,算无遗策,韩凌朝暂且不管,如今官语白既如此得父皇宠信,只要能把他拉到自己这边,自己定然可以如虎添翼!
韩凌朝心中有了决议,上前几步走到官语白跟前,故作熟络地打招呼:“原来是官侯爷啊。”
“殿下。”官语白再次作揖,态度温和,却又透着淡淡的疏离。
韩凌朝不在意官语白的冷淡,笑着又道:“父皇一向与本宫说,官侯爷学识不凡,对人对事常有独到的见解。官侯爷,不如与本宫到窗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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