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小方氏,与自己十几年的夫妻,这么多年来数不清的夜晚,他们同床共枕,交颈而眠……那么在自己酣然入睡后,小方氏又暗暗地做了些什么?
自己是不是还该感谢她这十几年的不杀之恩?
等一等!
这么说来,确实有些奇怪,小方氏既然勾结百越,这些年来为何迟迟没对自己动手呢?就算她如今被禁足,那不是还有梅姨娘吗?梅姨娘可是小方氏那里出来的!
难道小方氏是在等什么时机?!
镇南王的步履突然顿住了,灵光一闪,他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萧奕。
小方氏是等着自己夺了萧奕的世子位,好让萧栾做镇南王世子,那么一旦自己有什么意外,萧栾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镇南王了,而小方氏也可以做南疆幕后的“太后”,独揽大权!
这个女人,真是好深的心计!
想着,镇南王都有几分胆战心惊。
很快,他甩了甩脑袋,对自己说,过去的事多想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到底该如何了结此事……或者说,此事真的能瞒得住吗?
这可是叛国罪啊!
只要走漏些许风声,镇南王府就有可能会被抄家。
到时候,女的卖进教坊,男的被送去充军,自己一世荣华,却要落个被流放的命运,甚至遭万人唾骂!
而且,被充军的话,还要遭那黥面之刑,从此刻上耻辱的印记,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洗掉,更不可能再东山再起,只能在那些边远士兵的鞭笞下苟延残喘,即便将来西去,恐怕也不过是一张破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死后无人供奉……
镇南王越想越多,越想越怕……
想他继承镇南王以来,兢兢业业,处处谨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努力保住镇南王府的权势,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十几年的枕边人居然在背后捅了他一刀又一刀。
镇南王越想越恨,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小方氏面前,当面质问她一番,他究竟有哪里对不起她了,她到底又是从何时开始暗中勾结百越?!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心软,太念夫妻情分,其实早该在上次,还有上上次,或者上上上次,自己就该狠下心来,一杯毒酒了结了她,也不至于弄到现在被她连累。
“哎——”
镇南王苦涩地叹了口气,又烦躁地来回走动起来……一遍又一遍,一遍接着一遍。
其间,长随几次进营帐禀告说是有人求见,都被镇南王烦躁地打发了。
都这时候了,他哪有心思见客。
一直到午时左右,百卉亲自给镇南王送来了午膳,说是奉世子妃之命送来的。
当香气四溢四菜一汤在案上摆开后,镇南王一时又有些唏嘘,这个儿媳真是再贤惠再细心再孝顺没有了,只可惜了堂堂世家贵女嫁到王府没几年,就要跟着王府一起遭灾。
想着,镇南王胃口全无,又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百卉退下后,长随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王爷,您还是用一点吧。”
镇南王又叹了口气,但还是拿起了筷子,只是有些食不知味。
他的午膳还没用完,桔梗便进来禀道:“王爷,乔大夫人来了……”
“不见。”镇南王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
还没等桔梗领命退下,乔大夫人就已经自行掀开帐门进来了,嘴里还嚷嚷着,“弟弟,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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