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
萍儿呆了一呆,旋又释然道:“要怪只能怪唐门少主没眼光。小姐,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不如就此回家吧,都出来半个多月了。”
裴习习摇了摇头,眼目里的忧色像浓雾般结聚,道:“现在回去,只怕婚礼择期举行。”
听罢,萍儿默然无语,倏地停下手中的摇橹,指着前方东岸方向,惊喜道:“小姐,你看天泉飞雨。”
裴习习像是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将目光转投东岸悬崖上,只见凌空飞出一泉,高达几百米。泉水不在空中变成雨丝,纷纷扬扬落下,形成烟雨朦朦的境界。
景色固然美不用收,但是萍儿脸色突然变了,失声道:“你瞧,你瞧那是什么?”
天泉飞雨下的江面上竟然漂流着一个人,分不清男女,更不知死活。
裴习习道:“萍儿,快划过去。”
萍儿加快划泉速度,转眼间就到了天泉飞雨的附近。接着,她飘身船头,来到裴习习的身旁,纱起一条绳索,打了个活结,轻轻一抛,长绳便像箭一般笔直地飞了出去。
长绳也似长眼睛,不偏不倚,套住了那个人。
这人是名高大男子,头发松散,呼吸轻弱,身体微热,穿的是昂贵的锦缎衣裳,划有多处伤口。
还没死,有得救。
两人一起扶住这人平放在甲板上,萍儿将他松散、湿漉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张略黑的英武脸庞,一双明媚的眼波却瞧直了,失声叫道:“姑爷……!”
裴习习很想像眼前只是一个幻像,但那是多么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她的感觉是如斯般真实,有血有肉的存在着。虽然她和唐千玺只见过一次面,只说过三句话,但他的容貌、他的声音、他的气息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窝里。
也许,这就叫一见钟情。
也许,这就叫命中注定。
此刻再次相逢,却以如此特别的方式不期而遇,令裴习习的心猛地直沉下去,眼里满含晶莹的泪水。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到底发什么了巨大的变故?
裴习习满是谜团与疑惑。
……
江水西端,另一峡。
瞿塘峡口下游。
两岸如削,岩壁高耸,窄如走廊,大江在陡似城垣的悬崖绝壁中汹涌奔流。
瞿塘峡最短,最狭,最险,自古就有“险莫若剑阁,雄莫若夔”的美称,有着“西控巴渝收万壑,东连荆楚压群山“的雄伟气势,沿江可见古栈道遗址、风箱峡古代悬棺、分壁墙、凤凰饮泉、倒吊和尚等奇观,其中分壁墙上布满了历代碑刻,十分可观。
扶奚悄悄离别蜀郡,便独自乘坐一艘小船直往神女峰方向驶去。
红日当空,江北赤甲山被氧化的红色岩石,仿若熊熊烈火在空中燃烧,
扶奚俏立船尾,脚下运劲,以真气催动着小船急速前行,根本没有心思观赏沿途美景,心里一直挂念着唐门,担忧着结义大哥唐千玺的安危。
忽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扶奚心脏骤然收紧,一紧再紧,寻思:“不知是谁在念叨扶奚?”
是女帝吗?她肯定会在生气。
是大哥吗?他是否已经赶回唐门呢?
是封弋吗?不知道他在阆中可好?
思潮起伏,心乱如麻。蓦地,前方拐弯处传来“霍霍”震响,那是满帆颤动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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