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呢?”
“神居然会相信那种预言……”蛇的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真是无趣——我知道你要说这个,但之后呢?”她微微低了头——
那冰冷的气息属实让她有些冷。
蛇并不在意:“生或死,你选哪个?”
生或死……
八岐大蛇比她更清楚逃跑不是办法。
一旦被认为是「异类」,那之后就是与高天原所有神明为敌,就算「异类」什么错事也没做。
……站在天照的立场来说,蛇或许根本不配为神吧。天照将“爱”撒播给这个世界,而高天原大多数的神明对天照,都怀有尊重和依恋。
可她无论看多少次,说过多少次话,蛇都不会有天照所说的“爱”。那就更不要说对人类心怀怜悯和慈悲了。他所关心的只有那些故事而已,而那些故事,也无非是他用来打发这漫长而无聊的时间的——
就像她会因为「孤独」而向外寻求「陪伴」一样。
蛇……某种意义上而言,和须佐之男,完全相反……也必然是无法融入高天原的「异类」。
甚至连他一开始的存在,都与高天原格格不入。
“……”
她突然觉得自己手背上有点痒痛,借着夜色,她看到了八岐大蛇的手上露出了些许鳞片,正是那些鳞片紧压在她的手上,似有用力的迹象,让她的肌肤渗出了些血丝。她有些不悦,却没表现出,只是想要不留痕迹地抽出手,但此时八岐大蛇借着她的手推开了门,从她身后走出来。
“知道吗?你是这高天原上最不像神的神。看着你,就像是看一个寿命非常长的人的一生——但你和人又不一样,你还有很多秘密。”
即使掩饰得很好,他也看出来了。
“……谁会没有秘密呢?”她反问。
“呵……”蛇没有回答她的话,松开了手离去。
那是八岐大蛇离开高天原的最后一个夜晚。什么离别的话也没说,但她不禁思考起,自己和蛇之间,究竟是什么样呢?
从来到高天原后,一直能够与她说话,她一直能够倾诉的对象,就只有蛇。
须佐之男对她而言,有着特殊意义。可有些话,她无法对须佐之男说,却可以稍微说给蛇听。
……只是交易的对象吗?
她不禁愣住了。
这貌合神离的关系,真的可以以人类之间的关系去概括吗?
她是局外人,是不被接受的那个,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为了想要知道自己对伊邪那岐产生那样的异样情绪的原因,她对高天原的了解,甚至不逊于月读。
-
八岐大蛇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才说得通。
为什么「我」会被「这个世界」所拒绝,她又为何要借助这个世界的人类躯体来伪装……
因为本来就不属于,所以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无法容忍的存在。
出云国会选在世界的边缘之处而存在……
是否也能说明,所谓的出云国旧神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这一点,连身体内那位旧神都不清楚,其历史根源更无法得到证实。
那棵树……
我确实在不断地朝它走去,但它永远就在那,无法缩短距离。
那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就在我因追不上而苦恼,脚下却有什么东西在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