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是会被初代的愤怒和仇恨吞噬吗?”
“说到这个,夕夏你应该更明白吧?”我把话抛给夕夏。
夕夏抬起头看我,又匆匆看了她一眼:“「她」抛弃身体时,或许已经意识到,这具身体从出云国的神树中来,由神树精心孕育结出果实,从果实中诞生旧神,初代的血和人类的血泪早已深入神树其中。仿若知道了自己的终结,那时的神树倾尽所有将果实孕育,却也将那片土地的过往全部倾注。初代的愤怒和仇恨在那时,便与这具身体再不能分离。”
“所以,只要消失,初代的愤怒和仇恨,也会随之消散。”
“……我的想法很简单。”她继而开口,“完成属于「她」的使命,延续神迹,延续旧神。无论是用「她」以前的计划,还是另起炉灶,这都没关系。”
“你呢?”我看向了夕夏。
“……”
“没有吗?”
“没有。”夕夏摇头,“我知道我的想法实现不了,所以……”
“你们在过去,我是现在。若是这点都不争取,往后再想让我听到声音,恐怕是再不能。”
清风吹来,烛光摇曳,摇摆着,将夕夏的面容照得越发悲伤。
“我的想法便只有守护人类,守护平安京。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会理解,明明这个世界都在这样对待「她」,我却还是向着这个世界……可老实说,给我诅咒的是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生灵又有什么关系?人类作为如此脆弱的存在……”恍若想起什么,她抬头看向我,“不管你有没有那种想法,若能与安倍晴明一起……”
……夕夏做出了她的选择。是想要成为晴明那样的存在,是想要守护人类的存在,是想要即便牺牲自我的伟大存在。
“若是一切都能以牺牲自我而得到解决,旧神一族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说。
“我知道……正因为是知道,所以刚刚才不想说。可是这好不容易能说出口的希望,我始终认为,你并没有丢失。”夕夏看向了我,“毕竟你也想要守护他们不是吗?更何况……”
“更何况?”
“初代的愤怒和仇恨,能借此机会消除。”夕夏的眸子亮了起来,“在你的心里,一定、一定还留着那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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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了源稚夕,善的那个,恶的那个,但他们都离我太远,太远。他们站在遥远的光的前面,我无法上前,只看得到善之面朝我微笑,而恶之面面无表情,率先转身往光亮之地走。善之面犹豫了一下,也转过了身,但我看到了那眼神中还留存着什么,但我并不懂。
从我诞生之时,源稚夕便是引导我的存在。然而,至今为止,这世间还有很多我都不明白,甚至无能为力。
不过,最初的最初一开始,并不是这么想的。一开始只是寄存在这个身体中,与许多个存在一同存在着。并没有「我」的形态,也不知「我」为何物,只是存在于「什么都没有」/虚空之中。
现在想想,诞生之时从未想过「我」会出现,甚至能够回想起,那时的自己,终有一日,也会与其他存在一同变成祂们的一部分,与天地万物一同存在,回归混沌。
拥有人的形态,拥有爱,拥有感情,拥有能够经历一切的身体……是源稚夕给予我这一切,同时,我也成了他的理想载具,成了抑制恶之面/恶意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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