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见院中央有口井,一侧停着辆运货的平板车。另一侧是间大平房,里头传出乒乒乓乓的敲打声,从敞开的屋门里望进去,能看见烧得正旺的烘炉。宅子里到处都在工作,这倒不稀奇,然而小羽还是进屋瞧了一眼。嘿!终于逮着个活人了。
“老伯伯,你好啊,”小羽笑眯眯地打招呼,“你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吧?我昨晚没见到人,就擅自在你这儿住下了,还吃了你家的东西,你不会怪我吧?”
面前的老头一身黑袍,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攥着支二尺长的棒槌,在一只大石钵里捣着什么植物。老头两只藏精纳锐的眼睛斜吊着,龅牙使得嘴部朝前微凸。奇怪的是袍子下摆中的双腿似乎异常纤细,说竹竿都侮辱人家竹子了,几乎就是两支加长型毛笔。
“我可不是这里的主人,”老头伸头瞅了眼石钵里被捣成糊糊的绿浆,放下手中的棒槌,走去一旁继续敲打铁器。就这几步走得!摇摇晃晃,让小羽担心他一头杵近烘炉里。“我只是名老仆。”
“不对,你看着就像主人啊,”小羽坚持地说,“穿得虽然朴素,可有大老板的派头,比我们县太爷还威武呢!”
“丫头真会说话,”老头咯咯地笑了,问小羽,“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
“我是孤儿,杀了人,还连杀三个。官府正在外头通缉我呢。”
“真的么?”老头饶有兴趣地望着小羽,“要说过去那些年间,我这里也时不时有游客光临,当中不乏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大部分人待不到傍晚就被吓跑了,剩下的半夜睁眼看到床上的僵尸,屁滚尿流地逃命去。小丫头就不怕么?”
“怕,别人就不害我了吗?”小羽反问道,“我反正无处可去,总不能一辈子流浪。就算真被害了,我一命抵人家三命,七八年后又是一条好娃!”
“你倒是想得开,”老头点头,“那我也跟你说实话吧。
“我呢,五百年前是这山谷中的一只乌鸦。在漫长的修道生涯中,对各种草药多少摸到些门道,并借奇药仙株助自己修行。于百年前修成人型,给自己起了个名号,叫‘靖莱’。闲来去山外学堂里听书,用草药给人治病。乡亲们淳朴,虽知我真身为飞禽,却也不以为意。渐渐地,神医的名声传了出去,方圆百里的疑难病症都来找我看。我于是盖起大房子,雇了一堆仆人啊,园丁,学徒什么的,帮我料理家务、研制药材。我此生无后,下人们倒也有结婚生子的,你身上这套衣服曾是一个小姑娘穿过的。”
“也因此得罪人了吧?”小羽快速插嘴道,“让同行们嫉妒眼红。”
“嘿呦!”靖莱抬手点着小羽,“丫头人不大,什么都明白。是啊,据此千里之处的亇盦山上有座烁云观,观主为道行深厚的章真人,与他师弟蛏真人……”
“喂,”会议桌对面的圣章抗议道,“怎么把我也给编排进去了?”
小羽瞅了他一眼,倒是没跟他理论,继续说道:“据此千里之外的道观里,有燃道长与熄道长二人,民众们遇上难题原本会重金聘请他俩出山帮忙的。两位道长某天找上门来,硬说我这只禽妖靠邪魔外道来蛊惑百姓,骗取钱财。我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被他们施了法,困在这座宅子中。还将我两条腿打回原形。”
靖莱一撩袍子下摆,露出两条细细的乌鸦腿给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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