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虽是信口拈来,但看智林的脸已气成绛紫,且他身边一直神色淡然的研磬都忍不住微低下头,抿嘴而笑。心知多半是被自己猜了个正着,智林才恼羞成怒的。
当下嘻嘻一笑,“怎么我猜错了?莫非流云庵的宝物不是给妖精偷走的,目前正藏在你们参悬寺里?过两天再把无量寺的木鱼也一并收为己有,只说弄丢了,谁还能把你们怎么样呢?我看总有一天啊,你们参悬寺可以加盖个博物馆,里面陈列的都是其他寺的宝物。”
“原来如此,真相了喂!”小羽身后的僧人们又跟着起哄,“智林长老,没做贼您心虚什么?卫姑娘是我们请来的客人,要说‘滚’,嘿嘿……”
“师叔息怒,”研磬抬手,扯了一下智林的衣袖。这还是小羽进来后首次研磬听开口。声如其人,喉清韵雅,在小羽听来足以将他师叔那张臭嘴散播的乌糟之气一扫而光。
“既然筑山长老不放心交于外人掌管,”研磬对筑山说,“三日之后,能否请长老带上宝物与我们同行?”
还没等筑山答话,智林脸上浮现出不屑之色,坦然入座,扭头对身边的师侄说:“瞧你这话问的!筑山长老半年前才出家,听说每日都去山下的赌场里碰运气,能有多少时间修行打坐,让人怀疑啊。跟咱们同去,还得分心去保护他,这个……”
“不劳二位费心!”小羽在台下不假思索地说,“有我跟着一起去,我负责他的安全。”同时在心里暗暗后悔,刚才出门出得急,忘了把包里的照魂眼镜带身上了,否则现在就可以查探一下那对师叔侄的修为。
“丫头要去,我就不去了!”智林甩了一下白袍的衣袖。
“智林长老说得对,”筑山语气平淡,点了下头,“在下毫无修为,跟着去就是个累赘。总之,这件事本寺无能为力,长老还是去别处另请高明吧。”
“那咱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看看法官怎么处理这宗欠款案。我们参悬寺也是有驻寺律师的。”
“不至于,不至于,”源济出来打圆场,“说来说去,流云庵这是丢了样什么宝贝?”
“定魂簪,”智林答道,又对师侄说,“研磬,你是见过的吧,给他们看看样子。”
小羽猜,智林这是要让研磬露一手功夫。研磬的表情似乎不太情愿,但又不好公然违抗师叔。双手在胸前环抱,两掌之间现出一支簪子的影像,类似于全息投影。
不赖啊!小羽暗赞,只不过……转身问后方的僧人们:“你们这儿的尼姑留头发吗?”
大家摇头。不留头发要簪子做啥?僧人们应当是同时想到了这个问题,跟小羽一起噗嗤嗤地笑了起来。
“我看不如这样,”台上的源济说道,“兹事体大,容我寺稍做商酌。傍晚时分给贵寺一个答复,可好?”
话既已说到这份儿上,智林和研磬起身,领着一众武僧告辞,朝门外走去。小羽那帮人原本堵在入门处,见状便不约而同地向两侧分开。同样款式的两件白袍,智林迈出大门的样子,便似一只白虎迎着暴风雪踏入强敌环伺之境。研磬则像是踩着湖上的荷叶前行,身姿甚为优美,出门前朝着小羽这边投过来一瞥。彼时眉头微皱,目光中也说不出是不满、嫌弃、斥责,还是恨铁不成钢?反正与怜香惜玉无关。
皮糙肉厚的小羽也不介意。不是说那些大姑娘小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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