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盒钻石！”</br>“嗯！”唐灵使劲点了一下，“所以当时我们完全舍不得用，用绿色的蜡笔画一棵树都心疼好久。</br>“正因为这么珍贵，大家都舍不得用，所以蜡笔成了硬通货，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内部的货币。</br>“有些男生甚至能用画笔，让女孩亲他一下。”</br>“顾然做这种事了？”严寒香打趣着问。</br>唐灵摇头，继续道：“很多女孩喜欢表哥，都想从他那里要到蜡笔，证明自己和他关系最好，颜色越是偏向粉色，关系就越好。</br>“但是表哥把蜡笔全卖了，换成了弹珠，弹珠是男生之间的货币。</br>“在这之前，表哥没玩过弹珠，可从那之后，表哥每次出去玩，两个深深的裤子口袋里全是弹珠的回去。</br>“他用弹珠换笔、练习本、橡皮，甚至直接卖钱，小卖部一毛钱一粒，他卖一毛钱两粒，买五毛还多送两粒品相差一点的弹珠，靠这个挣了对于我们来说相当多的钱。”</br>“多少？”何倾颜问顾然。</br>“三百来块吧。”</br>“这么多？”唐灵惊讶道，“我以为最多只有一百呢！”</br>“你是女孩子，不了解，除了弹珠，我还打游戏王卡牌、神奇宝贝卡片、小浣熊水浒传、还有用书叠的那种‘面包’，此外还帮人做弹弓，教人打鸟。”</br>“你还因为打鸟被支教老师批评了，说你不爱护动物。”唐灵笑道。</br>“穷乡僻壤，还在乎动物，人都吃不饱。”顾然也笑起来。</br>众人静静听着。</br>苏晴当年看见的顾然，聪明而腼腆，被她和庄静注视，脸都全部红了，还帮着家里放牛，没想到他竟然做这些事情！</br>何倾颜小时候也很闹腾，但她的闹腾，和顾然的闹腾不一样。</br>如果用吃的来比喻，顾然是为了吃饱，而她则是馋。</br>“弹珠、水浒传，这些我听我爸爸说起过，那不是他们那个年代玩的吗？”陈珂不解。</br>“我们那里很穷的。”唐灵回忆起小时候，“家里的地面都不是水泥地，就是泥土，被踩得都发光了。”</br>“所以我才感激庄静老师。”顾然说。</br>“恩！”唐灵点头，“因为庄静老师，我们才能从大山里走出来。”</br>“我也收获不小，尤其是精神上。”庄静笑道。</br>资助大山里的孩子，一人成为心理医生，一人成为东京大学的学生，还有比这更让内心丰盈的事情了吗？</br>如果这也算一种催眠，催眠的效果能让资助者坦然面对人生的一切，无论做了什么，都可以说“不算真正的坏人”。</br>“第二件事呢？”何倾颜问。</br>“第二件事，其实和弹珠有关。”唐灵道。</br>众人听她接着往下说——</br>“那时应该是小学三年级，我们小学很乱，霸凌、打架是常有的事，其实主要是抢吃的，因为大家都吃不饱。</br>“表哥家里很穷，虽然因为庄静老师的资助，学费和衣服不用愁，但没有任何多余的钱，家里人也不给，他完全靠着打弹珠吃香喝辣，当然，现在我知道不仅仅是靠打弹珠。”</br>“吃香喝辣。”苏晴笑了。</br>众人也都露出笑容。</br>“主要是辣条、冰水、泡泡糖之类的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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