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副绝美的画面,可惜我没带画笔,否则这样一副画面会成为永恒的经典。
我正想着的时候突然瞥见桥头不远处的河岸浣衣处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卷着裤管坐在青石板上,光脚在水里嬉戏,一手夹着画板,一手拿着油画笔,脸上粘了油彩,脏兮兮的,只见他时而抬头看看石桥上的小雨,时而提笔快速画着什么。
我一时好奇走过去看了下,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虽然我没画下小雨的画面,但这男人却捕捉到了这一幕,这让我欣喜不已。
我是学美术出身的,一眼就看出这男人画油画的功底不简单,是个专业人士。
我忍不住发问:“老兄,你画的不错啊,构图和色彩明暗过度的很自然,把握的很准啊。”
男人没有搭理我,仍旧聚精会神的画着,直到差不多完成了,他才抬头看了我一眼,问:“听你的语气是专业的?”
我笑呵呵道:“算是吧。”
男人扬起画笔指向小雨,说:“今晚的天气很好,月亮又亮又圆,映衬的小桥流水很美,只可惜差个人物将这画面鲜活起来,石桥上一晚上经过了好些人,可没有一个配的上这美景的,直到这女孩的出现,我都等了一晚上了,总算等到了对的人,也不枉这一晚上了。”
原来这男人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只为等着一个人的出现让这画鲜活起来,我不禁对他很钦佩,其实他完全可以虚构一个人物,只是那样就不自然没什么神韵了,真正的画家就应该有这种精神,为了捕捉最自然的画面,宁愿牺牲所有的时间,只可惜在这纷扰的世界里,这样的艺术家少之又少了,创作的画作大多都是充满了铜臭味的工艺品,压根不能称之为艺术。
“老兄,你很执着啊。”我感慨道。
男人放下画板将双脚从水里提出来,用袜子擦了擦水渍,然后穿上一双黑色布鞋,这种布鞋下午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十来块一双,本来我还想买双作为纪念品的。
男人笑说:“艺术必须如此较真,我在东塘呆了三年了,为的只是完成一组毕业画作,这是整组画作的最后一幅了,今天总算完成了,可以回去交毕业画作喽。”
我不禁有些咂舌,这男人扎着马尾辫,胡子拉碴,确实有点艺术家的气质,年纪大概有三十岁的样子,不过听他这么说敢情还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好奇道:“大哥,你说你是在完成毕业作品?你今年多大了啊?”
男人讪笑了下说:“对的,我二十七了,本来三年前就应该毕业,但我选择了休学,为了完成这组画作才来了东塘,可惜我一直不满意,没想到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年。”
可能是受了小雨的影响,我立马开始对这男人的心态进行了分析,这男人显然是对艺术有精神洁癖的,又或者说是一个偏执狂,不屑于那些普通的作品,为了一组毕业画作居然能在一个地方呆三年,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这男人年纪跟我不相上下,不过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这可能跟他不修边幅的艺术家气质有关系。
通过闲聊我得知男人叫侯小峰,是兰津美术学院的学生,这几年一直呆在小镇,靠着给游客画素描为生,一有时间就在小镇上寻找美景创作毕业画作,住在小镇最简陋的出租屋里。
小雨看到我在跟人闲聊,从石桥上跑了下来,当看到自己成为侯小峰画作里的人物时,很开心。
我们跟侯小峰聊了一会,侯小峰说为了感谢小雨帮他完成了毕业画作,邀请我们去他的住所,观看整组作品,表示感谢。
我们本来打算去参观一下的,可我一看小雨那醉醺醺的状态,又是三更半夜的,在加上我们跟侯小峰只是萍水相逢,对他根本不了解,谁知道他是好人坏人,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人生地不熟的也麻烦,于是我跟小雨耳语了几句,示意白天在去看,小雨答应了。
侯小峰也没有勉强我们,给我们递来了一张名片,这名片还是用硬纸板自制的,上面用钢笔写着侯小峰的名字,以及住址、手机号码。
侯小峰的字写的是相当不错,很工整的楷体,小雨从字体当中看出了侯小峰是个严谨的人,这跟他执着的追求画作的完美性格是一致的。
我们跟侯小峰简单的寒暄告别后便回了民宿休息,可能是聊得太晚了,我们俩也没兴致干别的了,搂在一起耳鬓磨腮了一阵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就起来安排了行程,打算出去游玩,我都将侯小峰的事抛在了脑后,小雨突然提起想看看自己在画作里的肖像,说昨晚黑灯瞎火没看清,我这才想起了这事,于是翻出了名片,我们打算将侯小峰那做为一站游览的地点。
我拨打了上面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我“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
我愣了下,怎么变成女的了?难道侯小峰给我留的电话是错的?我仔细对比了下拨出的号码和名片上的数字,并没有拨错啊。
“你又是谁?侯小峰呢?”我反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是谁,你跟侯小峰是什么关系?”女人咄咄逼人的问。
我不禁有些反感,觉得这女的也太莫名其妙了,也不知道是侯小峰的什么人,于是直接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