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各种感知。
高骏说死者真正的死因是受到外界的强烈刺激,使的身体机能受到严重影响,各项身体指标飙升,比如肾上腺素,精神又极度紧张,导致超出了人体所能承受的范围,诱发心脏骤停死亡。
高骏说的比较专业我们一时听不懂,王国寿解释道:“就是俗称的吓破胆,不过胆囊是不会吓破的,这不过是民间对于这种死法的通俗说法。”
“黄俊生是吓死的?”吴添愣道。
我浑身起着鸡皮疙瘩,因为我已经明白凶手是用什么方法杀人了,这方法看似比那些掏肠、挖心、砍头的杀人方式来的柔和,但也足够残忍变态了,最让人觉得胆寒的是这种杀人手法简直违背了人道。
我的脑子里已经还原出了杀人过程了。
黄俊生被注射了神经毒素,身体无法动弹,凶手拿着解剖刀,就像是在片烤鸭似的,一刀刀的割在他身上,他身体不能动,却能感受到疼痛,尤其是看到自己身上不断流出血的时候,那种濒死的恐惧感能击垮任何一个人的心理。
凶手割上几刀就停了,任由黄俊生躺在那消化死亡的恐惧感,等黄俊生消化的差不多了,然后继续割他,反复如此,不断的折磨他,直到他实在扛不住这种折磨衰弱而死。
严刑拷打未必能使一个人就范,但利用人求生的本能去折磨连铁汉都扛不住,冷战时期,美国联邦情报局对付苏联间谍就是用濒死这种法子,他们不用严苛的酷刑,而是用沾满水的纸一层层的糊在口鼻上,让人体验那种透不上气来随时要窒息的感觉,凶手折磨黄俊生的手法跟这种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雨这时候想到了什么说:“你们知道我国古代的酷刑凌迟吗?说的简单点,就是千刀万剐。”
小雨这一提醒突然让我明白了,对,凶手就是用了凌迟!
凌迟最早出现在五代时期,正式定为刑是在辽,此后,金、元、明、清都规定为法定的刑法,是最残忍的一种死刑,共需要用3357刀,并且要在最后一刀,也就是第3357刀,要将罪犯刺死,才能凌迟成功。
这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利用人性惧怕死亡的弱点、用自己研究的神经毒素控制死者、以古代凌迟酷刑作为手法,运用这些手法需要很多的专业知识,否则不可能办到。”小雨顿了顿道:“能这么拿捏人性的弱点,这是心理学上的表现;能自己从河豚体内提炼合成神经毒素,这是生物化学上的体现;用古代凌迟酷刑又能说明他对历史有了解,这人简直就是百科全书啊。”
“还不止,能让警方相信是我干的,这嫁祸手法应该也不那么简单,否则警方不会咬着我不放了,这说明他的智商也很高......。”
我的话没说完就愣住了,呼吸变得不自然,心里产生了强烈的预感,妈的,是他,是那个神秘人,他按捺不住向我宣战了!
高骏吁了口气说:“老实说,其实我也不相信易顾问会杀人,只不过铁证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信,现场发现的解剖刀上有易顾问的指纹,在木床上还发现了易顾问的头发,床边还有染血的鞋印,雷队申请搜查令去易顾问家里搜过了,确实搜出了一双染有死者黄俊生血迹和山里泥土的鞋子,不仅证明你去过山里,还去过案发现场。”
“是什么鞋子?”我皱眉问。
“鞋底花纹是人字形加横纹的,一双耐克运动鞋。”高骏说。
“妈的,这双鞋子我一个月前穿破就扔了,怎么又出现在我家了!”我吃惊道。
高骏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还不止这些,在你的电脑浏览记录上,技术队发现了你浏览过乌鸦山这家麻风病医院的资料和介绍古代酷刑的资料,甚至在你的书柜里发现了一本关于神经毒素介绍的书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你,你说我们不抓你抓谁?”
听到这些我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这凶手为了天衣无缝的嫁祸给我,居然进了我的家,制造虚假的网页浏览记录,伪造现场,我也明白他是怎么搞到我的生物痕迹了,他进过我的家这些东西都可以搜集到,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我一个月前丢掉的鞋他居然都能弄到,为了嫁祸给我这家伙真是煞费苦心啊,这让我更笃信他就是那个神秘人了!
这次真是遇上强劲的对手了。
小雨沉声问:“高法医,黄俊生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哪天?”
高骏说:“根据蛆虫生长、尸体腐烂状态,伤口新旧程度,在结合山区气候环境的因素,我推断黄俊生是死于两个星期前,就是说他被人在那折磨了两个星期才死。”
我仔细想了想,两个星期前我就在兰津市,而且在去东塘旅游之前我也一直呆在兰津,肖潇、刘局,还有好多人都能为我作证,我压根就没时间去乌鸦山的麻风病医院!
我正准备发问高骏突然说:“易顾问,我知道你想到什么了,没用的,这一点雷队早就想到了,黄俊生被那种毒素控制动不了,那个地方鸟不拉屎不说还阴森恐怖,平时人压根不敢去,所以根本不需要人看守黄俊生,你白天可能有大量时间证人,但晚上睡觉呢?你是独居,完全可以利用夜间的时间去山里折磨黄俊生,小区两个星期前的监控视频又已经被覆盖了,小区保安也说你这人老是夜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