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柏油路不方便,于是这条公路就铺成了水泥路。
九十年代农村的娱乐方式还很少,电脑没有,手机没有,平板也没有,顶多就是一个电视。但对孩子们来说,在家看电视远没有和小伙伴们出去玩有意思。所以,在那条上学之路修路的时候,刘学和小伙伴们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过去凑热闹。也因为如此,刘学虽然没修过水泥路,但是修路的所有流程他都知道。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刘学依然每天去上课。其实阿拉伯数字并没有多难,而且上课的那些宦官和宫女都是在内书堂读过书的,对算学不说多精通,但一般的加减乘除都是会的,而那些账房先生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算学当然不在话下。所以,经过几天的学习,所有人都学会了阿拉伯数字的实际应用。
学完了阿拉伯数字,刘学又开始教他们拼音。与此同时,数支由难民组成的劳工队伍也在有序的进行着建设。牛家庄河堤上的窝棚已经搭建完毕,劳工们已经按照家庭为单位住了进去;盐碱地表层的土被移走,换了一些新土过来,要建造的厂房的地基也已经完成,现在正在砌墙;石灰石矿在数百劳工过去后也已经恢复生产,开始源源不断的产出石灰石,一部分石灰石烧成了生石灰,另一部分则生产成了水泥。
这里重点要说一下的是修路队,水泥路的使用年限很大一部分要看路基的稳定性。如果路基稳定性差,修完路后容易出现路基变形和不均匀沉降等情况,水泥路表面的水泥板就会出现断裂。而水泥路本身维修就比较困难,一旦水泥板断裂的多了,那这条路也就废了。
为了提高路基的稳定性,劳工们把路面深挖了一米半,然后再回填掺了生石灰的土。回填土的厚度只有二十厘米左右,填完土后先是人力夯实,然后再用石匠们从附近大山里开凿下来的一人来高的石碾子压实。
就这样一层一层的直到把路面再次填平压实,路基这才算是完成。路基完成后,就是安置挡板,然后在挡板里放入搅拌好的水泥。
路面刘学设计的是双向六车道,每个车道按照华国国道的标准三点七五米修建,中间有一米五的隔离带,也就是一共二十四米宽。
对于信王雇佣数千难民修路这件事,众说纷纭,有说信王仁义善良的,也有说信王沽名钓誉的,不一而足。
这天上午,北京城南修路工地上,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孩子的尸体找到了正在修路的张老三。一见到张老三,老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三,对不起,我没看好狗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一边道着歉,老人大哭了起来。
见此情景,张老三一下子就扑了过去,然后他看到了老人怀里紧闭着双眼的儿子。“狗子,狗子,你睁开眼睛看看爹啊,狗子。”
张老三撕心裂肺的喊着儿子的名字,双手也用力的摇晃着孩子的身体。在张老三用力的晃动下,狗子垂下来的小胳膊剧烈的晃动着。看到张老三伤心痛苦的样子,有人过来拉扯他,安慰他,逝者已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哭了好一会儿,张老三从老人手里接过了儿子的尸体,王老四蹲在一旁说道:“老三,狗子已经走了,你节哀吧。”
“老四,狗子他娘走的时候我答应了她啊,我就是死也要护着狗子的安全,可是现在,我,我,我也不活了。”说着,张老三抱着儿子的尸体就朝旁边的一棵树撞了过去。
周围有很多人,看到张老三要寻死,众人一起把他拦了下来。大家一起安慰、劝说着张老三,让他看开点。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死亡是随时都有可能降临的。他们从家乡逃难出来,这一路上看到倒在路边的尸体也不少了,有的人刚刚还说说笑笑的,可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然后就再也没起来。每每看到这样的场景,大家最多也就是安慰一下死者的家人,然后帮忙一起挖坑把逝者埋了。
张老三见多了死人,他的心不说已经变得铁石心肠,至少看到死人时他的心还是很安静的。没想到,他见多了的情况今天竟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哭了好一会儿,张老三这才止住了哭声,这时,送孩子过来的老人也开始讲述了狗子死亡的过程。
接受信王府的招工后,难民里只要是能干活的基本都到各个工地去干活了,留在河堤窝棚里的就剩下小孩和实在干不了活的老人。大人出去干活,孩子就没人看了,于是大家就把年幼的孩子委托给留守的老人看护。
张老三和其他人一样,把狗子交给了陈老爹,让他帮忙看着点孩子。就在今天早上,陈老爹去了个厕所,回来后就发现狗子不见了,他急忙去找狗子。
找了好一会儿,陈老爹突然看到有一群人围在河边,他过去想问一下大家有没有看到狗子。可是等他靠近人群后,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狗子。陈老爹一下子就扑到了狗子的身上,然后一边喊着狗子的名字,一边用力的摇晃着狗子。
狗子是掉到河里淹死的。陈老爹要照顾的孩子不只狗子一个,而是七八个两到五岁的孩子。狗子五岁了,在这几个孩子中算是大的。有句话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狗子家穷的连个茅草屋都没有,母亲又死在了逃难的路上,所以他平时都会帮陈老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会帮着陈老爹照看比他还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