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行宫的,然而并不是很富裕的雁翎县哪里有行宫?别说行宫了,就是县里那几家客栈都拿不出手去,这要是怠慢了圣驾,吴柳云就更没有高升的希望了。
“县尊大人,要不就把圣驾安排在驿站?”思量了一番后,主薄说道:“圣上出行,身边肯定跟着大量的随从,除了驿站,下官想不出哪里还能安置下那么多人了。若是贸然将圣驾安排在客栈,一旦因为护卫不周全导致陛下出了任何事情,你我头上的乌纱不说,这颗脑袋可也会跟着一起搬家的。”
“县尊大人,下官觉得郑大人说的有理。如今的圣上,性情古怪,难以捉摸,咱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为上啊。”县丞想了想后表示赞成主薄的主意。
“好,就这么办了。”吴柳云也没什么好主意,于是他从善如流了。“三位大人,咱们不知道圣驾的来意,你我几人当小心伺候。如今驿站已十分破旧,咱们还是先去收拾一下才好。”
雁翎县屈指可数的几个官连夜将城外的驿站收拾布置了一番,天亮之后,他们匆忙吃过早饭,准备到城外去候驾,几辆摩托车飞驰而来。
修往南方的通衢大道经过雁翎县,道路修成后,不断的有车辆经过,所以作为雁翎县父母官的吴柳云几人对摩托车也并不是十分陌生。
“陛下有旨,着雁翎知县到黄约村见驾。”摩托车停下后,几名传讯的御林军亮出自己的腰牌后说道。
“请天使大人稍等,我等立刻准备出发。”吴柳云跟传讯的御林军说道。
御林军没有等吴柳云,他的任务就是传达皇帝的旨意,传达完后,他们便骑着摩托车走了。
“县尊大人,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陛下不来咱们县了?”县丞不解的问道。
吴柳云看着黄约村的方向,说道:“本官哪里知道,这样,集合三班衙役捕快,咱们全部到黄约村陛下跟前听用。”
“啊,县尊大人,还要带捕快前去?”典史问道。
“带啊,你我又不知道陛下到黄约村干什么去了,万一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呢?有备无患呐。”吴柳云说道。
其实根本用不着集合人马,因为知道皇帝今天要来,所以三班衙役和捕快什么的所有公职人员早就集合起来等着接驾了。
“县尊大人,县城没有那么多马啊。”主薄提醒吴柳云道。
从县城到黄约村三十多里路,没有马光靠走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啊。
“征调县城富户的马车,中午之前务必赶到黄约村。”吴柳云略微思考了一下后说道。
最终,吴柳云等人午前也没能赶到黄约村,征调马车太耗时间了,等他们好不容易乘坐马车赶到黄约村时,已经是午后了。
大老远从县城赶到黄约村后,吴柳云等人并未见到刘学,刘学可没时间搭理他们,他还要跟工匠们一起钻井呢。
“你是雁翎县知县?”王承恩和小安子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来到吴柳云等人跟前,他扫视了站在队伍前面的几个身穿官服的人一眼,然后从几人官服的颜色和补子分辨出吴柳云就是雁翎知县。
“下官雁翎知县吴柳云见过大人。”吴柳云以为王承恩是皇帝跟前的什么官员,于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王承恩脸色淡然的说道:“咱家不是什么大人,咱家叫王承恩。”
“啊,王公公?”听到王承恩说他是王承恩后,吴柳云大惊,他深施一礼道:“下官雁翎知县吴柳云见过王公公。”
没见过王承恩的人太多太多了,但是不知道王承恩是何许人的却少之又少,尤其是官场上的人,几乎没人不知道王承恩现在是圣眷正隆。
吴柳云虽然很正直,且不善阿谀奉承,但这么多年的官宦生涯还是让他做出了一些改变。阿谀他依然不会去做,但奉承可以做一做。
“行了,吴知县,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做。”王承恩把小安子叫过来,说道:“这位是安公公,他会告诉吴知县要做什么。”
吴柳云需要做的无非就是协调征地的事情,这种事情在刘学不摆明身份的情况下是很麻烦的,但是换做吴柳云的话,那就简单多了。他把里长和黄约村堵氏一族的族老叫到一起,然后把刘学给出的理赔标准一说,完了就是丈量土地了。在这个过程中,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可是知县大老爷,旁边还有数十名衙役捕快,谁敢说个不字,大老爷一定会把他锁去大牢吃牢饭的。
如今是十七世纪初期,在这个时代修建输油管道是不现实的。先不说修建输油管道的工程量巨大,就是输油管道对盗贼的吸引力巨大就让修建输油管道这件事无法进行下去。
既然无法修建输油管道,那就只能是仿照现代的模式修建储油罐了。
前文说过,在现代社会的刘家村有几个磕头机。由于没有输油管道,石油公司便将磕头机及其附近的六七百平的土地租下来。租下土地后,石油公司便用铁丝网将租下来的土地围起来,然后在围起来的土地上修建巨大的储油罐,还有可移动的铁皮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