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
江烁拦了辆车，看着祈愿愿坐进去后，自己也跟着上车。
祈愿愿有点诧异的看过去，江烁靠在座椅上，懒懒的向司机报了地址，又说了句，“先送你回去。”
说完闭上眼，抱臂靠着。
“到了，从右边下车哦。”司机停好车，看了眼后视镜。
江烁睁开眼，嘴里应了声，让司机等一下，然后才拉开车门下车。
祈愿愿从他手里接过书包，书包肩带滑落时，江烁突然又扯住带子，拎起书包，拉开肩带看着她，祈愿愿看懂他的动作，伸开胳膊背好书包。
江烁拍拍她的头，松开手。
“要走咯。”
“嗯，谢谢你陪我。”
江烁舔舔嘴唇，点了点头。
“去吧。”
祈愿愿声音很轻的说了句，几乎没怎么发出声音，江烁看她的口型是‘再见’。
看着她转身后，江烁上车离开。
……
“奶奶，我回来了。”
“小乖回来啦？玩得开不开心呀？”
“嗯，开心。”祈愿愿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回家后给妈妈打了电话说自己到家了，又去把换下的衣服洗了。
“奶奶，我去店里咯。晚上也在店里吃，不用等我啦！”
“好，慢点骑。”
“哎！”
声音被风吹散在院子里，车轮滚滚向前，烈日烘烤的她脸颊发烫，不知道等会儿怎么面对妈妈。
到店里的时候，祁妈妈在上货。
“来啦？妈妈有点忙，中午下面条怎么样？”
一切都很正常。
“嗯，好！我去煮吧。”说完朝着店后面的厨房走去。
锅里的水煮开后，祈愿愿比划了下她和妈妈的食量，放下面条，加了些洗好的蔬菜，盖上锅盖焖了起来。
看着灶下的蓝色火焰，眼前又出现江烁靠的极近的眼，想起他让她闭眼，想起他紧扣着她脖子的力道，想起他嘴唇被硌到流出的血沾在她唇上，想起他眼里散不尽的欲望，想起恍如隔世的那二十分钟。
“愿愿！要扑出来啦！”
“哦哦！”听到妈妈的声音，祈愿愿赶紧掀开锅盖。
吃饭时，妈妈终于有空问起来她这两天的情况，问她比赛怎么样，又问她有没有好好涂药，就是没起一点疑心。
祈愿愿开始好奇，江烁到底做了什么。
“妈妈，你昨天和今天怎么都没给我打电话呀？”
“哎呀你这不是玩着吗，老打扰你，让姗姗看着还以为我不放心她呢。”
“这样啊。”
“再说了，姗姗给你拍了很多照片发我呢，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孩子办事就是周全，难怪能当大律师。下次她回来可得请她再来家里吃饭，你也好好跟姐姐学学啊。”
照片？什么照片？
祈愿愿垂眼遮住眼里的神色。
“妈妈，我能看看姐姐给我拍的照片吗？”
祁妈妈拿起手机递给女儿，“姗姗拍了没给你看啊？”
没等祈愿愿接话，她又接着说，“肯定是你又害羞又拧巴了，我说怎么都不看镜头呢。你这孩子就是这样，一点都不大方。”
祈愿愿朝妈妈笑笑。
点开妈妈和姗姗姐姐的对话框，没有微信也没有qq，是一条条彩信发的照片。
从考场出来背着书包走在江烁前面，在动物园看那条绿色蜥蜴，在餐厅吃汉堡，两张电影票，早上走上大巴车的背影。
还有两通姗姗姐姐打过来的电话。
所以，是江烁趁自己不注意拍下来，发给姗姗姐姐，她再发给妈妈，还特地打电话给妈妈报平安。
江烁喜欢自己吗？
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兜兜转转做这些，仅仅是因为愧疚吗？
怎样都好，有那样一段美好到没时间感受酸涩的时光，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