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怕吗？怕什么呢？”江烁停了一下，扣着她脖子的手挪过来摸了摸她逐渐热起来的脸颊，“我想了很久，那本书翻来覆去的，看的都要烂了。愿愿。”
江烁很少这么叫她，他会说祈愿愿，也会说我们愿愿，但现在，他叫她愿愿。
简单的名字在他嘴里过了一遍，像是吐出的烟圈，是他和她之间过滤了一遍后，由他定义的新的关系。
江烁的手指还在似有若无的摸摸她的眼角，又摸摸她的嘴角。
“我想了很久，你觉得对我来说，你是那只狐狸，还是那朵花呢？”
祈愿愿觉得室外的雾气跑到了她眼睛里，模模糊糊中眼里又氤氲上些水汽，她真的不想哭，可怎么看见他就总是忍不住。
祁愿愿脑袋往后退了一点点，不想贴着他的鼻子跟他说话，江烁也没强迫她。
“狐狸。”
祈愿愿低垂着眼睛，话语中的肯定刺伤了她自己，其实她以前没有太想过这个问题，可江烁这么问，她的答案也这么显而易见，明显到她有点伤心。
她确信江烁会离开她，也确信江烁会远航寻找他的玫瑰。
江烁笑了，可他的眼睛没有在笑。
抚摸着祈愿愿嘴角的手很重的按了下她的嘴唇，像是报复，随着她轻‘嘶’一声，江烁觉得自己的指腹被她的牙齿刮了一下。
一点准备好要熄灭的火苗又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江烁觉得自己简直是煞笔，陪她在这里演这些童话书里的故事，他应该按着她的脑袋，亲到她迷迷糊糊的说喜欢他，就行了。
可是不行。
他怕吓到这只小狐狸。
她还小，随她吧。
他是准备耐心的，把这只狐狸养成沙漠里独一无二的‘玫瑰’的。
所以他喘口气，摸摸她的脑袋，抱她下来，自己认栽。
江烁给了她时间缓一缓，自己转身走去门口打开灯。
白色的灯光瞬间占据空间，所有的旖旎被它照一照，也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看着祈愿愿有点失落的眼睛，江烁心里又泛上那种酸涩。
“要我走吗？”
祈愿愿摇摇头，跑去开厨房的门给他倒水。
江烁跟在她身后去厨房，靠在门框上看她接水烧水，背对着他的身影还是很犟。
“为什么就那么确定呢？”
祈愿愿两只手捏来捏去，想不出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妻子吗。
江烁走到她身侧，背靠着厨房的灶台，陪她等着水烧开。
“说不上来？”
“嗯。”
“那不说了。”
祈愿愿侧过身看他，江烁伸手拉住她的手捏了捏。
手机叮咚叮咚的连着响了好几声，祈愿愿猜到是余欣苑，伸手去外套里拿手机，可江烁没有松手，她只好换了只手别扭的拿出手机。
祈愿愿按着密码，她的手太小，不太好越过键盘，又抽了抽手，却被江烁拉过去靠着他。
江烁松开手，转而放在她身后的台子上，眼睛跟祈愿愿一起看着她的手机。
祈愿愿扭头看着江烁，江烁勾唇笑笑，礼貌的笑，不礼貌的继续看。
行吧。
祈愿愿点开欣欣的对话框。
——愿愿，到家了吗？
——出去玩啦？
——呜呜呜怎么不回我呀？
——试一下
——你们在亲嘴吗？
……
祈愿愿握着手机的手晃了一下，江烁捞过快跳出她指尖的手机，稳住后举着手机放到她眼前，嘴角的笑藏不住。
“回她呀，在亲吗？我们。”
祈愿愿抢了下手机没抢到，干脆按锁屏了。
江烁笑出了声。
自己打开手机按密码解开了手机，祈愿愿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江烁没管余欣苑的问题，直接退到联系人页面，点开他自己一个人待着的分组，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祈愿愿，把手机递给她。
“把你也挪进去。”
“啊？”
“啊什么，挪进去。”
祈愿愿没动，不知道他要干嘛。
江烁啧了声，又拿回手机给她挪了进去，满意的看了眼才还给她。
“我又没死，一个人待着多孤单啊。”
“你不要老说什么死不死的！”
祈愿愿突然皱着眉，声音有点大的冲着他喊出声，江烁愣了片刻。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不死。”
“嗯。”
水壶的水呼噜呼噜的翻腾着，有些水汽钻出壶嘴和壶盖的缝隙袅袅升起，俩人都沉默着等待滚烫的水也沉默下来。
祈愿愿转过身，往玻璃杯里倒了一半多的热水，放回水壶，按掉开关。
江烁等她把水杯给自己，却看见小姑娘又拿了个玻璃杯，来回倒腾着那点热水。
江烁看着她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复杂的心情被揉成一团，变成一块五彩斑斓的黑色，黑色里只映照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