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声雷动,就连海东峰也随着众人喝了一个“好”字。
在厅外观看的多是年轻人,大厅里彩声一起,厅外才回过神来,紧跟着鼓掌声,叫好声,口哨声,响成了一片。
过了好大一会儿,厅内厅外的喝彩声渐渐停歇,杨敬轩身边的数人仍在交口称赞。一人道“鬼手门果然好剑法。”另一人道“杨掌门生得好女儿。”杨敬轩容光满面,心下也甚得意,口中却道“华而不实,临敌时没半点用处。”
忽然,大厅外的人群中又有人喝了一声“好”这声好发自丹田,初时和缓,越转越高,前面的声音撞上墙壁折反回来,与后面的声音形成合声。如此反复重叠,便如千百人同时叫好一般。方才数百人的喝彩声虽然热烈,但略显杂乱,反不如他一人叫得波澜壮阔,气势非凡。
杨敬轩向厅外看了一眼,厅口边的数人也在回头观望,人头攒动中一时也看不清谁在叫好,心想“此人在院中就坐,当是某一门派的后辈弟子,内力却也如此精纯。”
待这声好余音袅袅,将歇未歇之际,海东峰笑容一敛,沉声道“好大胆,诸位前辈方家在此,你怎敢作做卖弄,还不进来谢罪。”
人群向两旁一分,一个二十七八岁,身形微胖,浓眉阔口的青年人步入大厅。当他刚走到厅口时,海东峰向杨敬轩道“犬子擎天,生就的鲁莽性格,屡教难改,一会儿我重重罚他。”
杨敬轩忙道“千万不可,世侄内力深厚,相貌堂堂,是难得的后起之秀,咱们爱还爱不过来,你罚他做甚。”
海擎天进得厅来,躬身施礼道“小子无状,搅乱了盛会,甘领责罚。”
杨敬轩笑道“是小女搅乱在先,舞了套乌七八糟的剑法,难得你们还捧场叫好,要说责罚,也先罚她。”
在座的人都知道海擎天是海东峰的独生爱子,也都看出海东峰和杨敬轩没有真生气。古岳道“对,祸是他们两个闯下来的,儿子女儿都一样,要罚一起罚,要打一起打,不可厚此薄彼。”诸葛阅道“哎呀,不好,世侄啊杨家小姐受你的连累要被父亲责罚,你还不快向人家陪罪。”
海擎天闻声此言,忙紧走几步,向杨婉妡作了一揖,说道“都是在下的不是,还请姑娘恕罪则个。”
杨婉妡对海擎天炫耀功夫的行径本就有些反感,此刻见他口称恕罪,却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作揖时眼睛还偷偷瞄向自己,神色间颇不庄重,啍了一声,转身回入内堂。
海擎天被杨婉妡晾在当场,脸上讪讪的有些尴尬,心中却毫不着恼,脑海里全是她杏眼含嗔,袅袅而去的身影。
杨敬轩见女儿给人家难堪,虽是女孩家心性,但对方是嵩山派掌门之子,武林中大有身份的人物,心下过意不去,向海东峰道“海掌门,你看这唉,都怪我教女无方,惭愧、惭愧。”
海东峰笑道“这两年他在江湖上跋扈惯了,正该挫挫他的锐气。”又向海擎天道“总是你认错之心不诚,人家才不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退下去吧。”
海擎天一颗心全在杨婉妡身上,呆若木鸡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海东峰的话竟然充耳不闻。
这一下,谁都看出了海擎天的心意,厅里面有人笑出声来,厅外面更有人欢呼起哄。
杨敬轩自然不好说什么,海东峰心里暗骂儿子没出息,轻轻的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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