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他更清楚，自己不能这么一跑了之。
他必须得找个机会，朝雅洁认错，朝所有人认错。
可是.......
想到这里，林啸侧头看了看身旁的林雅芙。
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幸福。
林雅芙转过身来，瞅着林啸那副忧郁的眼神。
女人都是情感动物，林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忧郁气息，林雅芙一眼就看得出。
“林啸，跟我说说，你的心里究竟在难过什么？”
林啸跟自己在一起，难道不开心吗？
还是说，待在这蜗居里，委屈他了？
林啸还想掩饰着，脸上露出笑容，可是他的笑容，并不自然，僵硬得像个假笑，就差没把面具戴在脸上了。
“我哪儿难过了？”
“我很开心啊！”
他的演技，并不过关。
林雅芙甚至都想拿面镜子出来，对准林啸的脸，让他自己瞅瞅自己那张僵硬的脸。
“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
林雅芙又说道。
林啸是她的男人，她不想看见林啸跟自己待在一起不开心。
林啸起身，低着头。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心中的事情告诉林雅芙。
“我......”
“我有时候，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林啸说道。
另外一个人？林雅芙的脑袋瞬间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她心中，林啸就是林啸，善良勇敢，正直的林啸。
他怎么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呢？
只见林啸痛苦地捂住那张烧伤的面孔。
每到阴沉的下雨天，他那张脸就会产生剧痛。
“有一个人，在我的脑袋里讲话，他会控制我的身体。”
“他就像，我的另外一面似的。”
“就像硬币，有正面和反面。”
“而我的另一面，全部都是阴暗的想法，全部都是邪恶的念头。”
林啸的脑袋里，再一次浮现起，他用手掐住雅洁的画面。
他甚至记起来，自己还对雅洁说过：我想杀死你......
这种话语，真的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吗？
想杀了雅洁？
这怎么可能？
现在想想，林啸都觉得自己可怕。
他用颤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兜，抽出一支香烟，然后点燃，将心中的烦恼化作烟气全部吐出。
林雅芙担忧地看着林啸，心里想着，能不能为他做点什么。
“其实我......也一直有另外一个影子，另外一个念头。”
林雅芙低头说道。
“我不想去酒吧跳擦边舞，我想去.....真正的舞台，跳芭蕾舞！”
“我的生活，跟我的念头，是完全相反的。”
“我也活得很矛盾。”
林雅芙的话，让林啸注意了起来。
林啸笑着看向林雅芙：“我还没看过你跳芭蕾舞呢？”
林雅芙见林啸终于对自己来了兴趣，她激动地跑下床，然后从满满当当的衣柜里，翻出了那件陈旧的芭蕾舞蹈服。
“要不，我跳给你看？”
林雅芙脸红地说道。
这是她毕业以后，第一次给别人跳芭蕾舞。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观众。
此刻，林啸的嘴角也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跟林雅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内心才会平静。
他心里那股邪恶的声音，才会消停。
或许这个单纯的女孩，就是自己心中的良药。
他应该感到幸运。
因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女孩。
换上芭蕾舞裙的林雅芙，就像一只白天鹅。
修长的身躯，柔软的四肢，踮起脚尖的样子，就像一位要即将起舞的仙子。
林雅芙，踮起脚尖，双手舞动，简单地转了两个圈。
这不过是最基础的芭蕾舞动作，在大学里重复了四年，为此她的脚都磨出了茧。
但是在林啸眼中，这却是全世界最优美的动作。
渐渐的，他望着林雅芙入了神，心中的杂念，也渐渐被清除。
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迷失的灵魂，找到了以后的任务。
林雅芙瞅着林啸痴痴的模样，瞬间脸红：“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我太丑了？”
“去酒吧上班以后，我从来没在意自己的体重，我的体态越来越不标准，动作也越来越丑......”
林雅芙十分清楚，自己还不够优秀。
她并不是一只白天鹅，而是一只丑小鸭。
不料林啸却激动地拍着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带着林啸心中的激动，给予了林雅芙信心。
林啸激动地看着林雅芙：“去跳舞吧！”
“什么？”林雅芙愣了一下。
“去跳芭蕾舞吧！”
“去让世人看看，你的舞姿有多美！”
“你简直就是世间最美的白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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