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佐老的数万年,凭心而论,仔细想来是有女性对他示好的,他以潜心修行的姿态不予理会。而今面对她时,内心的躁动让他觉得惭愧和虚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
藤妖的幻觉像是擦亮了他浑浊记忆的一角,他开始怀疑与自己的凡世有关。他对她小心试探,却越发渴望靠近,嘴上却不饶人。可是就算嘴上再毒,危险逼近时,他根本不过脑子就挡在她身前。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爱的本能,从前是,现在也是。只不过,与从前不同的是,他有点略微庆幸,终于可以真正意义上的与她并肩作战。
爱她入骨,早已如呼吸般寻常又必须,就算忘了又怎么样呢,内心比眼睛更先认出她,挣扎无用。
可是,覆水能收吗?她解开了青羽印那就代表她先于他想起了一切,是所有的一切!那曾经辉煌一时的邺国皇城里,那个偏执帝王为了禁锢神女不惜自戕以血为蛊,无数的世俗流言和阴谋掺杂着,一个一箭入骨,一个自弃独殇,两两离散。
明明时过境迁,明明知晓凡事自有缘法不可强求,他的内心却翻涌焦灼得难受。解释吗?似乎没有什么有力的自证,而且她会听吗?忏悔吗?从前到现在是是非非又怎么算得清楚。可是内心却疯魔了一般,仍然想见到她,就是是仇恨相向也好。
他听骐风说,绯绝颜大战之后昏迷不醒,佐老设下疗愈阵法为她疗伤。
他只偷偷地,远远地去看过一次,就算满身伤痕,她依然明媚如霞,让人不敢直视。就算时至今日,他依旧觉得她是不可独占的存在。
然而冷静下来,却想起还有事情未分晓。那锦婳竟然活到现在,还和蝠龙勾结在一起。不,等等,他们究竟是何时勾结的?从前邺国那些嫁祸在绯绝颜身上的祸事,还有那些惨死的百姓,凡间生母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西域神府的医部,绯绝颜在云淡风轻的神格之境中沉湎许久,身子轻快了些人便醒过来。
“姐姐,你可醒过来了,我担心死了呜呜呜……”婴宁嚎啕大哭,扑在绯绝颜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的身体上。
绯绝颜痛得一咬牙,“我本来没事了,你再扑一会儿,我估计还得昏睡半年。”
婴宁泪眼朦胧地一抬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压在了绯绝颜的伤口上,刷地一下离开,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太担心你了,早知道就应该跟你一起去的,怎么知道有那个宗政礼司在你还能伤这么重,那些妖邪也太恶毒了。”
绯绝颜听到“宗政礼司”的名字,立刻心头一紧,灵羽归位后,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再加上现在的纠葛,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本来已是数万年的前尘,可是现在清晰得就像昨天刚刚被他一箭入胸,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处,似乎还残留着曾经的痛楚。
“怎么了姐姐,胸口痛吗,我去叫府医来。”婴宁拔腿就要走。
绯绝颜立刻叫住她:“不必了,我没事,倒是如果你跟了我去,现在躺这儿的就是你了。”
婴宁收住脚步,不好意思地坐回来,绯绝颜说的没错,以她的修为真的去了恐怕也是炮灰,不一定有命回来。为了掩饰尴尬她接着说:“那个,主人一直很担心,亲自设下这个疗愈的阵法,用了他珍藏多年的奇珍异宝呢。”
绯绝颜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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