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干扰下,每一个假设都需要验证,每一条线索都值得推敲。这对于依赖【思维强化】的人来说,无疑是种负担。
“嗯哼。”朝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和克洛托在每份报告里都添加了无数微小的细节——污染体对光线的趋避性会随着天气变化,群居规模会受到风向影响。这些不都是谎言,只是把真相稀释在了海量的真实里。”
星榆点头,暂时放下心来。
通过将关键信息埋藏在大量真实但无关紧要的数据中,即便是再强大的分析能力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甄别筛查。
何况这些都是真实的数据,就算被发现也无可指摘。
看来这位公证人现在确实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但为了确保这种合作更加牢固……
“只要我们改变信息的流向,”星榆缓缓说道,“就能让她们的监控变成我们的利刃。朝暮,你……”
下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朝暮给打断了。
“不用说了。”
朝暮语气里有种罕见的坚决。
星榆一怔,没料到朝暮会如此直接。
“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到底该怎么做。继续当个听话的公证人?还是反抗?但也许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但这些或许都是徒劳的自问。”
她转向星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我太在意那些虚幻的囚笼了。无论是人类还是理事会,都与我们无关。但更重要的是——星榆,我们才是‘同一’的。我们是被同一种规律选中的人。命运已经注定我们要成为彼此的共谋者。”
这番话让星榆陷入沉思。
她原本打算用利益和危机来绑定朝暮,却忽视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朝暮比任何人都渴望一个真正的同伴。
朝暮太清楚自己正在无可抵抗的坠落,被封存的记忆不过是悬崖边的一根枯枝,或许能在坠落时短暂攀附,却终将在下坠的重压中碎裂。
她真正期待的,是在这不可避免的坠落中,能有一个人和自己一同粉身碎骨,不是试图拉住她的救世主,而是愿意与她共赴深渊的同谋。
朝暮也看出了星榆对她的引导,正如她也刻意诱导过星榆——但这种相互的试探反而让她更加确信,星榆就是那个能与她同赴黑暗的人。
死亡是唯一真实的平等,只有在奔向毁灭的路上,她才能摆脱永恒的孤独,找到一个能真正理解这种解脱的同伴。
星榆知道不用再劝说了。
“对了,”星榆从背包里取出一叠账本,“想请克洛托帮忙分析一下这些。”
这些都是她精心挑选的“安全”记录——
一方面能证明自己正在认真调查神圣矩阵的走私路线,展现出一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尽职尽责的代理人形象。
另一方面,如果克洛托能分析出什么意外的关联,对她也是意外收获。
朝暮接过账本,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缓缓划过。
“哦?”她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开始关注走私网络了。有意思,我可以让克洛托做点……私人研究。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种分析工作一般都归审判队管。我们支部的审判队负责人现在是昆娜。”
“昆娜?”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星榆冷笑一声,“她还没死啊?”
朝暮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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