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沈如止命牌毁了,如果沈如止真的没有死…想起师尊储物戒里的墨黑木傀,褚如刃打了个冷颤,面色黑沉。
褚如刃平复下来,恢复人前的温柔模样,即使沈如止没死,失了金丹和灵根的他,侥幸出了雪原,能活几日都是未知数,如何将筑基期的弟子击杀?可见此事颇有蹊跷,但不得不往那平镇走上一遭。
褚如刃挂着笑,唤来小师弟,细细叮嘱一番,小师弟面上一派天真,听了他的吩咐也没有怀疑,领了令牌出了山门。
小师弟自小和二师兄一起长大,多年来朝夕相处,二人感情深厚,纵使二师兄堕魔身死,但小师弟念及往昔情谊,心下难安,回到二师兄故地缅怀,很合理,对吧?
褚如刃看着褚如祺背影,眸色阴冷,小师弟虽是皇族中人,却蠢笨不堪,贪于玩乐疏于修炼,上山至今仍未筑基,这么一个废物,真是上好的挡箭牌。
在褚如祺带着皇子手令前往理国时,平镇小巷中身着问道宗门服的尸体被发现,县令不敢隐瞒,给任天宗上了书,此事不在滕云越的处理范围,他眼尖地看到了平镇字眼,想起如止就在平镇,索性将此事揽了下来。
滕云越接了任务,前往平镇调查,储物戒中放满了礼物,连自己师尊叫他留在宗门调查藤妖的事都不顾,兴冲冲御了剑赶往平镇。
问道宗弟子尸身已经收敛在县衙,滕云越下了剑,细细查探尸身。
尸体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浑身青紫,致命伤是颈上刀痕,一击毙命,滕云越蹙着眉,看着尸体上的问道宗服,转头传音回宗门,宗门答复是最近没有问道宗的入城记录。
滕云越面色凝重,将查探到的线索传回宗门,出了县衙,滕云越掐诀感应玉圭气息,却发现气息不在平镇,而是宗门所在的任城。
滕云越有些意外,如止和他说起平镇,十分怀念,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平镇,为何跑去了任城?
滕云越将这点疑惑抛出脑后,嘱咐县衙将问道宗弟子送往宗门,便急急踏上剑,向任城奔去。
滕云越到的时候,沈止罹起了烧,倒在榻上呼吸急促,脸颊烧红,滕云越在小院外下了剑,院门紧闭,滕云越手指蜷了蜷,颇有些近乡情怯,半晌才踌躇地提步上前敲门。
侧耳听了半晌,内里还是没有动静,滕云越又敲了敲门,这才将昏睡中的沈止罹惊醒。
沈止罹咳了两声,支起身子,将守门的傀儡收起,这才应声。
滕云越听着声音,蹙起了眉心,如止声音一向清亮,如今却有些喑哑,透着病气,滕云越心跳了跳,扬声答道:“是我,不渡,如止你怎么样?”
沈止罹还在病中,思绪有些凝滞,听见应答,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提着力气,披了外衫,回道:“门没锁,不渡进来吧。”
滕云越推开院门,刚踏进去,便嗅到了药味,眉心折痕更深,快步走进去,推开房门,便看见沈止罹烧红了眼眶,眼眸也泛上水色,原本水红的唇起了皮,憔悴极了。
沈止罹靠在床头,浑身虚软,高烧让他连身子都撑不住,昏昏沉沉往下倒。
滕云越快步奔过去,将摇摇欲坠的沈止罹扶着,将枕头塞在沈止罹腰下,又把被子细细给沈止罹掖好。
沈止罹喘着气,连呼吸都费力,虚软搭在滕云越胳膊上的手打着颤,任由滕云越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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