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罹捂唇咳了几声才歇,喝了口茶水缓缓,抬头看着难掩担忧的滕云越,笑道:“迟则生变,我自觉已大好,不渡不必担心。”
滕云越将沈止罹递来的茶杯放在一旁,给他披上外衫才将人从榻上扶下来,嘴上还碎碎念:“那人身上血腥气重,莫冲了你,不若你告诉我要问些什么,我来就好?”
沈止罹撑着滕云越坚实的胳膊下了床,多日未曾走动,只觉全身的骨头缝里都散发着酸软。
“我来就好,不劳烦你了,你这几日都在我这处,宗里可有事务?”沈止罹含笑,刚站稳,滕云越便将衣衫给他拢得严严实实。
滕云越扶着沈止罹跨出门,淡淡道:“宗门有华浊支应着,我在这看着你便好。”
沈止罹点点头,慢慢跨出门。
这几日沈止罹伤着,药喝了不少,沈止罹说房内憋闷,让滕云越将窗户打开,滕云越担心沈止罹吹了风,只吝啬地小小开了条窗缝,房内的药味散不出去,此时到了外面,只觉鼻息间都是清新的。
“这几日总喝苦药,倒是有些想祥瑞楼的糕点,让大牛留在这看着,你去买些来,可好?”
沈止罹软着腿站定,大牛已将人扔在杂物房,自己在门外守着,沈止罹抬眸望过去,微微侧头在滕云越耳边小声请求。
滕云越眉心折起,不赞同道:“还是我守着吧,你问完我再去买,我脚程快,不妨事的。”
沈止罹摆出一副失落模样,微风拂过,未束起的发微微扬起,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地看着滕云越:“你买的糕点总是分外合我胃口,你若是嫌麻烦,我让大牛去便是了。”
滕云越见人眸中含泪,话中难掩落寞,不由得慌了神,轻轻握住沈止罹细瘦手腕,语气和缓:“怎的这样说我?你让我去买我便去,不过那人用缚灵绳捆住了,你切莫解开。”
沈止罹露出笑颜,乖乖点头:“我知晓的,不知我现在可否能饮茶,上回你带的凤凰单丛不剩多少了。”
“凤凰单丛你现下不宜饮了,我去给你寻些性温的茶,正山小种可好?”
“我不通茶道,不渡你定便好。”
沈止罹站在杂物房前,拍拍滕云越手臂,笑意温润:“劳烦不渡了。”
滕云越垂下头,将沈止罹微微上翻的大袖整理好,遮住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你注意些身子,我这便去给你买糕点,若是问不出来,交给我便好。”
沈止罹面上怔忪一瞬,珍惜地抚过滕云越整理规整的袖口,点点头:“我与你亲近非常,自是知晓的。”
滕云越眸光闪了闪,看着沈止罹扶着门框跨进杂物房,对着大牛点点头,转身朝院外走。
何尝不知道止罹是有事瞒着自己呢?可那又如何?
滕云越抬脚穿过天井,止罹性子温软,身子又不好,又爱多思多想,他连支开自己都是找的馋嘴的理由,便是作恶,又能做些什么呢?况且…况且我会护着他的。
滕云越手心发烫,藏在发间的耳尖蔓上薄红,偏偏面上无甚波动,满心都是想着买些止罹爱吃的糕点,茶叶便从樊清尘那拿些,反正他又不爱喝。
沈止罹刚踏进杂物房,便嗅见浓郁血腥味,不过一盏茶功夫,地上便积了一滩血。
沈止罹掩鼻,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人,刘三喜眼睛还睁着,只是进气多出气少,自他被扔进杂物房后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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