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晌午时分,沈止罹才到达昨日的小溪处,沈止罹取出脏污的衣衫和皂角,就着浅浅的溪水缓缓搓洗衣衫上的血迹。
腰身细瘦的人类蹲在溪边,专注地清洗自己的衣衫,随着搓洗,血腥气慢慢散发出来,和在林中的微涩草香中难以分辨。
抽出新叶的杂草被踩塌,浅绿草汁沾在长着浅黄色被毛的脚爪上,没有发出丝毫动静,林中寂静下来,连鸟鸣都消失,充满了让人浑身发寒的杀意。
而蹲在溪边的人类没有发觉渐渐逼近的危险,依旧浑然不知地搓洗衣衫,血腥味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皂荚味。
金黄眼瞳中,缩成细缝的瞳孔紧紧盯着蹲在溪边的少年,喉中发出阵阵低吼,兽类冰冷的瞳孔中,闪过人性化的兴奋。
微风拂过,少年搓洗干净血渍,将洗干净的衣衫举起,抖了抖,复又垂下头,在溪水中漂干净泡沫,脆弱的脖颈露出来,身后的野兽看准了机会,后爪狠狠蹬地,向少年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中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毫不犹疑地窜向大虫,手中寒光毕现的长剑奔着要害而去。
大虫敏锐感受到逼近的杀气,在半空中扭转腰身,躲开傀儡的围攻,后腿蹬在碗口粗的树上,树应声而断,大虫借着力道,彻底脱离开傀儡范围。
沈止罹在溪水中晃着衣衫,看着衣衫上的细沫被溪水带走,确认洗干净后,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将湿透的衣衫拧干,抖开折痕。
一旁警惕盯着傀儡和沈止罹的大虫见那身娇体弱的人类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眼中闪过恼怒,喉中低吼声越来越大。
沈止罹取出一只傀儡,将洗干净的衣衫披在它身上,借着穿过叶片的阳光,晒着衣服。
他揉了揉酸痛的腰,转过身,将身上的襻膊解下,撩起眼皮看了眼和傀儡对峙的大虫,叹了口气,翻手将襻膊收进储物戒,心下思忖着,也不知道虎肉好不好吃。
从储物戒中翻出肉干含在嘴中,从昨夜后再未进食的胃袋感受到肉干的咸香,胃酸翻搅着,叫嚣着饥饿。
沈止罹揉着胃部缓解不适,阳光穿过叶片缝隙落在薄薄的眼皮上,将泛粉的眼皮上的细小青筋都照出来,沈止罹微微眯眼,略尖的牙齿咬着坚硬肉干,看着面前的傀儡手执长剑,冲向蓄势待发的大虫。
大虫警惕地左躲右闪,手掌长的尖牙从咧着的嘴中探出,虎爪中探出的尖爪锋利无比,每每挥挠一下,傀儡身上就多出几道深深爪痕。
傀儡悍不畏死,即使胸前破了大洞,依旧向大虫发起进攻,大虫身上也多了不少剑痕。
晌午时分的密林,应是十分热闹的,虫鸣声,鸟鸣声,现下却寂静无比,林中弥漫着血腥味,黄黑相间的斑纹被一道道剑痕割开,道道深可见骨。
大虫口鼻涌出鲜血,原本凶光毕露的眼中流露出恐惧,看着围着他不断出剑的傀儡,原本的游刃有余随着体力的流失而变的力不从心。
又躲过傀儡刺向要害的一剑,大虫踉跄几步,心生退意,喉中低吼几声,慢慢向后退去。
沈止罹看见这一幕,惊讶地挑挑眉,走近几步:“竟是开了灵智的妖兽?”
大虫见始终躲在傀儡身后操纵的沈止罹靠近,心头一动,作势后退,傀儡紧跟其上,待沈止罹脱离了傀儡的保护圈后,大虫骤然发难,借由半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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