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逐渐变得浓郁。
滕云越目眦欲裂,身旁的樊清尘面色罕见的冷沉下来,他以扇遮面,轻轻握住滕云越不断颤抖的手,小声道:“他就是想激怒你,莫着了他的道。”
滕云越唇角紧抿,握着灵剑的手青筋鼓涨,心中怒火滔天。
无渊君像是没有注意到二人的窃窃私语般,只十分感兴趣地看着城墙下这出残忍戏剧,看着看着,他竟止不住地轻笑出声。
他摆摆手,人群散开,每人身上都溅满了血迹,而地上的几人,早已成了一滩烂泥,委顿在地上没了生息。
头脑在怒火冲刷下越发清明,滕云越看着城墙上的无渊君,他似乎对这些血腥戏码很感兴趣,对那几人的罪行如数家珍,观其言行,他心中有一套自己的准则,对生命毫不在意,无所顾忌地按照自己心意处置,无视律法。
他第一个拿郡守开刀,谈及郡守罪行,颇为轻慢,而另外几人,手上都沾了人命,其中女子偏多,这似乎是个突破口。
可他身上并无灵气或者魔气,仿佛就是个凡人,那他是凭借什么控制这些百姓的呢?
身旁的樊清尘忽然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看向无渊君身后,滕云越顺着望过去,无渊君身后有个以黑布包裹的物件,约莫三尺长,一尺宽,看样子是张琴。
滕云越心中有了计较,看着眼中遮掩不住兴奋的无渊君,朗声道:“无渊君此举,不像是行正义之举,倒像是泄私愤。”
无渊君豁然看来,片刻又笑起来:“我竟不知滕道友不知何时做起了神算子的行当。”
滕云越面上一片闲适,反问道:“是以往被官员欺压过?还是家眷被欺辱过?”
无渊君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恨意,很快又消弭,被一直盯着他的滕云越看了个正着。
滕云越了然一笑,摸了摸剑身:“想来我是猜对了,怪不得无渊君今日会大开杀戒。”
无渊君胸腔剧烈起伏,不复之前的云淡风轻,恶狠狠地盯着滕云越。
滕云越丝毫不介意无渊君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指尖轻弹剑身,剑身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和滕云越的声音一道响起:“冤有头债有主,无渊君自己的仇恨,不该牵扯到无辜的凡人身上。”
“你懂什么?”无渊君眼睛蔓上血丝,咬牙切齿:“你这般出身高贵的人怎么会懂?你从未吃过苦,从未跌落到尘埃,若易地而处,你做的不会比我好半分!”
滕云越看向无渊君,唇角笑意淡淡:“世人皆苦,你我本就是世人,你不该迁怒。”
无渊君仰天大笑:“好一个剑道魁首啊,从出生到现在一帆风顺,这般何不食肉糜的话,你说的可真顺口。”
滕云越浑身紧绷,找一个出手的机会,此时无渊君心神大乱,自己再激上几句,他定会有破绽。
“东川郡十数万百姓何辜,他们就该受你操控吗?!”滕云越持剑而立,厉喝出声。
“那我又何辜?!”无渊君重重捶向胸口,血丝攀爬上眼白,戾气横生,看着分外可怖:“我妻儿何辜?既然世人对不起我,那我便将世人屠尽!”
滕云越看向人群,挤挤挨挨的人群中,有七旬老人,有妙龄少女,有垂髫孩童,本应安稳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如今却受人操控,任人鱼肉。
滕云越冷笑一声:“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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