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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民族的未来(第2/3页)
    时间,他的代表作已经比在座有些人的全部创作都要多了。

    “今天我们谈的是农村题材小说的创作,我本人就出身于农村,我在农村待到二十岁才进城。

    我敢说自己是个农村人,但却不敢说自己了解农村。

    为什么呢?

    一方面是因为我自身的年龄与阅历所限,另一方面,一个更主要的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什么是农村?”

    林朝阳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什么是农村?

    看似明知故问,但真当人们开始认真思考时,却没办法简单的用几句话来概括。

    “从狭义上来说,我从小生活的、看到过的地方都叫作农村,这个应该就是我们文学界建国以来所谓的"农村题材小说"中的"农村"。

    从五十年代开始,农业合作化、大yj、人民公社运动、两条道路……到七十年代末以来的分田到户、农村改革。

    我们的农村似乎被压缩成了一张纸,它是如此的扁平和乏味,好像只有这么三五十年的历史,只有那些地主长工的故事。

    但有时候我也在想,这个"农村"他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们国家其他地方的"农村"又是什么样?

    我跟文学界的朋友聊天,有人跟我说,他以前在汨罗江边插队,离着他不到二十公里就是屈子祠,他听着当地的方言还能与楚辞当中的用词联系起来。

    我记得忠实同志跟我说,他的老家叫灞桥村,就是“灞桥折柳”的那个“灞桥”。

    春秋时秦穆公建灞桥,《雍录》上记:此地最为长安冲要,凡自西东两方而入出峣、潼两关者,路必由之。

    王昌龄著《灞桥赋》曰:惟于灞,惟灞于源,当秦地之冲口,束东衢之走辕,拖偃蹇以横曳,若长虹之未翻。

    从他们的口中,我们依稀可以窥见如今的农村在千百年前也曾是人杰地灵、风云汇聚之地。

    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我读沈丛文的文章,就对湘西多加注意,据史料记载:

    在公元三世纪以前,苗族人民就已劳动生息在洞庭湖附近。这里也就是苗歌中传说的"东海"附近,为古之楚地。

    后来,由于受天灾人祸所逼,才沿五溪而上,向西南迁移。

    这也就是传说中蚩尤为黄帝所败,蚩尤的子孙撤退到山中的故事。

    苗族迁徙史歌《爬山涉水》,也隐约反映了这段西迁的悲壮历史。

    这么多的例子放在眼前,让我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几十年来,我们对于"农村"的定义是不是太过狭隘了?

    或者我换个说法,我们的文学作品对于"农村"的讲述是不是太过片面了?

    我再进一步说,我们刻意将"农村"这个概念从我们的文化中独立出来,更多的是为政治服务,但却忽略了我们民族文化的根。”

    林朝阳讲话的语气不少有慷慨激昂的时候,他总是娓娓道来,不疾不徐,今天的发言他依旧是如此。

    可在场众人听着听着,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严肃,有些人连坐姿都忍不住正式了起来。

    因为大家都发现,林朝阳似乎在提出一个很大胆的概念——“民族文化的根”。

    要知道在近几十年里,国内的文化界、文学界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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