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
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
“吾舍鲁何适矣?”鲁当孔子时屡遭乱,与周何异?孔子乃问礼于鲁,则鲁未必愈于周也。如明堂,皆推鲁美,皆非其实,疑于此皆鲁儒之妄也。鲁一变至于道,或者其是乎?鲁有周公之功,而用郊,不亦可乎?鲁之郊也可乎?曰:有伊尹之心,则放其君可也;有汤、武之仁,则绌其君可也;有周公之功,用郊不亦宜乎?
祝嘏辞说,藏于宗祝巫史,非礼也,是谓幽国。
醆、斝及尸君,非礼也,是谓僣君。
冕弁兵革藏于私家,非礼也。是谓胁君。
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是谓乱国。
故仕于公曰臣,仕于家曰仆。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也。是谓君与臣同国。
故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谓制度。故天子适诸侯,必舍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天子坏法乱纪。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
是故礼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微、傧鬼神、考制度、别仁义,所以治政安君也。故政不正,则君位危;君位危则大臣倍,小臣窃。刑肃而俗敝,则法无常;法无常而礼无列;礼无列,则士不事也。刑肃而俗敝,则民弗归也。是谓疵国。
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是故夫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谓殽地,降于祖庙之谓仁义,降于山川之谓兴作,降于五祀之谓制度。此圣人所以藏身之固也。
故圣人参于天地,并于鬼神,以治政也。处其所存,礼之序也;玩其所乐,民之治也。故天生时而地生财人,其父生而师教之。四者君以正用之,故君者,立于无过之地也。
故君者所明也,非明人者也。君者所养也,非养人者也。君者所事也,非事人者也。故君明人则有过,养人则不足,事人则失位。故百姓则君以自治也,养君以自安也,事君以自显也。故礼达而分定,故人皆爱其死而患其生。
故用人之知,去其诈;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贪。故国有患,君死社稷,谓之义;大夫死宗庙,谓之变。
故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者,非意之也,必知其情,辟于其义,明于其利,达于其患,然后能为之。
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讲信修睦,谓之人利,争夺相杀,谓之人患。故圣人之所以治人七情,修十义,讲信修睦,尚辞让,去争夺,舍礼何以治之?
喜、怒、哀、惧、爱、恶、欲,此之谓七情。《中庸》止言喜、怒、哀、乐,喜、乐一也,何以所言不同?曰:皆情也。喜可以兼爱、欲,怒可以兼恶、惧。《中庸》言中和,则兼性言之,故止言喜、怒、哀、乐。此言七情之实,故详言之。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故欲恶者,心之大端也。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也。美恶皆在其心,不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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