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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问对日录(第3/52页)
    诲言其传播。上曰:“如何处置?欲加之罪,皆逡巡莫言。”余曰:“辟光疏有何险语?”上曰:“无险语,只言当防微杜渐而已。”“奏对云何?”上曰:“亦不过如此。”余曰:“辟光诚小人,然陛下访闻之语,恐未必实,且辟光既作倾险事,亦何肯自传播?或恐奏疏时,疏为人所见,或恐奏疏后,语从中泄,今以访闻,便加之罪,恐刑罚不中。兼朝廷施行赏罚,欲后无弊,且言建外邸事,在召对之前,陛下不以为非,今因传播而罪之,是陛下纳其言而恶其播,恐累陛下至德。”皆曰亦须急与一差遣,令出去。上曰:“莫如此亦好。”余曰:“陛下召见此人,都无奖擢,即是不纳用其人可知。今与差遣逐去,则议者必谓陛下纳其言,恶其传播而已,恐非所已闻也。”上曰:“善,只纳下文字休。”

    [是年]余为上言:“与陛下开陈事,退辄录以备自省,及他时去位,当缮录以进。”

    [正月九日]驾至楚国长公主宅浇奠,上召中书入见,恸哭言:“李玮负仁宗恩,遇长主无恩礼,可便与节度副使安置”。上曰:“玮都不恤长主,衣服饮食药物至于呼医,亦多作阻隔,长主衣衾乃至有虮虱,至自取炭生火,炭灹伤面。”

    [三月五日]呈程颢奏“王广渊不当妄意迎合俵粟,乞俵丝钱及折税绢作纳钱”云云。呈孙觉札子,至“周公时天下已无兼并,又公私富实,故为此法阴相之,不专用此为治”,余曰:“无兼并,又公私富实,尚须此相;民兼并多,民乏絶者众,则此法岂可少?且觉言周公不专用此为治,今岂全废余事,专行此法?”又读至“周公所以取息者,欲民勤生节用,不妄称贷故也”,余曰:“觉言今法则以为掊利,言周公之法则以为欲民勤生节用,不妄称贷。若说今法之意如说周法,则今法何由致人异论?”又至象箸玉杯及作俑之说,以为今法虽未有害,及至后世,必有剥肤椎髓者,余曰:“此周公所不以为虑,而孙觉虑后世乃过于周公,此可谓私忧过计也。”觉所言无理至多,读不至终而止。

    [是年春]上问欧阳修,余称其性质甚好。问:“何如邵亢?”余曰:“非亢比也。”又问:“何如赵抃?”余以为胜抃。上曰:“人言先帝服药时,修见太皇太后决事,喜曰:‘官家病妨甚?自有圣明天子。’”余曰:“语非士大夫之语,必非修出。若太皇太后决事,有称叹之言,容或有之,亦是人之常情。但如陛下所闻,必非修语。”上曰:“语出于赵概。”余曰:“臣修实录,见赵概所进《日录》一册,如韩琦言语,即无一句,岂是韩琦都不语?如欧阳修言语,于传布为不便者所录甚多,漏中书语,人以此怨欧阳修,但谓其淳直不能匿事。及见概所进《日录》,乃知概非长者也。”

    [四月五日]张利一奏:“两属户不得青苗甚不足。”上曰:“如此是明青苗非抑配。”佥议沿边更不俵,已日晚,余不及议而退,当俟别奏。

    [四月二十六日]王韶之议开边也,师中赞成之。及韶改提举蕃部兼营田市易,师中始言其不便。向宝言:“蕃部不可以酒食甘言结也,必须恩威并行。且蕃部可合而不可用。”议与韶异。朝廷更命宝兼提举,王安石恐沮韶事,亟罢之。韶及高遵裕并为提举。两人共排宝,数有违言。时宝方为师中所信任,安石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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