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勿论李定孝与不孝,陈荐言李定,谢景温言苏轼,均是令监司体量指实,不知有何偏异?”于是安石又言:“近世执政务进朋党、蔽塞人主、排抑才士、不可驾御者,故今侍从有实材可用者极少,而其相阿党、不修职事、趣功实者则如一焉。”上患异论者不悛,曰:“或引党锢时事以况今,如何?”安石曰:“人主昏乱,宦官奸利,暴横士大夫,污秽朝廷,故成党锢之事。今日何缘乃如党锢时事?陛下明智,度越前世人主,但刚健不足,未能一道德以变风俗,故异论纷纷不止。若能力行不倦,每事断以义理,则人情久自当变矣。陛下观今秋人情已与春时不类,即可以知其渐变甚明。”上又言:“或以为西事恐大臣不为用。”安石曰:“法行,则人人为用。以天下人了天下事,何至以无可用之人为患?”因引孟子瞽瞍杀人事曰:“先王制法,虽天子之父犯法,人不得贷也。此孟子所言,尧、舜所行,非申、韩之言也。”上曰:“武后能驾驭豪杰,以法行而已。”安石曰:“今士大夫孰能如姚元崇、宋璟、狄仁杰者?如此辈人尚可驾驭尽力,况下此者乎?”
[是日]兵部郎中楚建中知沧州。建中先为京西转运使,时方用兵西方,边臣多荐建中者,召对不称旨,故有是命。其后,中书又拟建中为河北转运使,上难之,王安石曰:“河北提点刑狱及转运使三任者已皆严急,建中平审,参用为善。”上从之。
[九月五日]安石留身,上曰:“见所论陈襄文字甚善。”
[二月五日]于是,上问执政曰:“布所言肉刑,可即行否?”安石曰:“理诚如此,即行亦无害,但务斟酌。所当施肉刑者,如禁军逃走未曾结构为非,又非在征战处,诸合斩者,刖足可矣。”冯京以为坏军法,安石曰:“前代军法但行于战伐时,若罢兵,即解约束。律在军所与平时法自不同也。”上曰:“如盗贼可用肉刑更无疑,斩趾亦是近世法。”京言唐太宗亦终不用,安石曰:“太宗虽用加役流代斩趾,然流终亦不可独行,故唐已有决杖配流之法。盖当时自有别敕施行,不专用律。若专用律,则死罪外即用流法,无以禁奸,决不可行也。”
[是日]先是,上言陈绎制辞不工,欲用曾布,疑布所领事已多。王安石曰:“布兼之亦不困。”遂以布直舍人院。安石因言:“制辞太繁,如磨勘转常参官之类,何须作诰称誉其美,非王言之体,兼令在官者以从事华辞费日力。”上曰:“常参官多不职,每转官,盛称其材行,皆非实,诚无谓。”安石曰:“臣愚以为但可撰定诰辞,云:‘朕录尔劳,序进厥位,往率职事,服朕命,钦哉。’他放此撰定,则甚省得词臣心力,却使专思虑于实事,亦于王言之体为当。”冯京以为不可。上卒从安石言。上又欲用张琥直舍人院,京复荐刘攽、曾巩、苏轼,上不答。攽时通判泰州,巩通判越州,轼罢开封府推官,通判杭州未赴也。
[二月六日]壬戌,韩绛乞用陕西路提点刑狱韩铎权河东转运使。上曰:“铎暴刻,恐河东新经疮痍之后,未可用。”文彦博曰:“韩绛要铎了边事,今不用铎用他人,恐败事。”冯京曰:“铎好希向时事。”王安石亦言铎反复。上曰:“如肯希向时事,虽小过当扰人,犹胜陈汝羲、张问故意坏事。”安石曰:“故意坏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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